沈汐瑤沒接這話，轉頭看向楚雲舟：「那你呢？你又是哪一卦的？」
楚雲舟冷笑了一聲：「我只是替全體認真備考的同學討個公道。沈汐瑤，你是不是作弊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汐瑤聽完這句話，樂得笑了一下。
她靠在趙主任辦公桌的側面，雙手抱胸，語氣自信：「既然兩位這麼篤定我作弊了，那證據呢？拿出來讓我開開眼。」
楚雲舟和蘇茶茶同時沉默了。
片刻之後，楚雲舟率先打破安靜：「你肯定是用了什麼高科技作弊手段！或者是有人提前給你透了題！」
沈汐瑤都被他氣樂了：「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我要是有什麼高科技作弊器，我還來上什麼學，直接去中科院不好嗎？」
「你別跟我扯這些！」楚雲舟的語調明顯拔高了，「你以前的成績是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年級倒數直接跳到年級第一，正常人做得到嗎？」
蘇茶茶揚起笑臉，夾著嗓子，茶里茶氣地接過了話頭：「是呀小表姐，我們都知道你以前學習基礎比較差，突然考這麼好肯定是有原因的。」
「嗚嗚嗚~你就承認了吧，我跟楚同學都會理解你的，畢竟你也只是想要一次被認可的機會。」
沈汐瑤聽著蘇茶茶這甜得發膩的聲音，只感覺受到了精神污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實在沒忍住，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皺眉吐槽道：「好濃的茶味啊，趙主任，您辦公室還泡綠茶了嗎？」
這話一出，蘇茶茶臉上的甜膩笑容僵住，氣得嘴唇都在發抖：「沈汐瑤，你什麼意思！」
「行了，都安靜。」趙主任眼見三人在吵架，重重敲了敲桌面。
他看著沈汐瑤，斟酌了一下措辭：「沈汐瑤，你的成績確實進步很大，大到……超出了常理的範圍。」
「我不是說你在作弊，但這件事需要查清楚。對你和其他同學，都是公平的。」
「我會聯繫那天的監考老師，調取考場監控。」
楚雲舟連忙開口：「主任，調監控太慢了，不如讓她現場再做一遍試卷，真假當場就能驗證。」
蘇茶茶立刻附和：「就是，做一遍不就知道了？不敢做就是心虛。」
趙主任皺了皺眉，正要說話，辦公室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不行。」
所有人同時轉頭。
沈思琪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扶著門框，微微喘著氣。
她剛才去五班找沈汐瑤，被方桃告知沈汐瑤被叫到主任辦公室了。
她總感覺沈汐瑤出了什麼事，於是直接跑了過來。
沈思琪站到沈汐瑤身側，目光冷冷地掃過蘇茶茶和楚雲舟。
最後她看向趙主任，語氣壓著幾分火氣：「趙主任，讓沈汐瑤現場做卷子，這種做法是對她的不尊重。」
蘇茶茶和楚雲舟被她這番話堵得面色難看。
蘇茶茶咬了咬牙，語氣委屈：「四表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覺得沈汐瑤從年級倒數突然考到年級第一，這也太離譜了吧，我也是為了公平呀。」
沈思琪原本正要反駁，可聽到「年級第一」這幾個字，整個人頓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沈汐瑤，眼底掠過一絲驚訝，還在臉上停留了極短的時間。
但沈汐瑤注意到了。
沈汐瑤心裡憋了這麼多天的作死計劃，此刻被她準確抓住了導火索。
沈思琪那麼在意成績的人，發現自己最在意的第一被她搶走了，還被她這段時間反覆激怒，這下總該爆發了吧。
沈汐瑤當機立斷，決定給沈思琪來個雙重暴擊。
她搶先舉起一隻手，朝著所有人喊了一聲：「行了，不用那麼麻煩。把B卷給我做一遍就行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趙主任推了推眼鏡，猶豫著問：「你確定？」
沈汐瑤挑眉看了一眼沈思琪，語氣很是不屑：「確定，省得某些人心裡不服氣，到時候又找別的藉口。」
沈思琪接收到那道眼神，心臟驟然一緊。
她太熟悉沈汐瑤這個表情了，那是生氣的表情。
氣她剛才那一瞬的遲疑，氣她居然有那麼一絲絲懷疑過她的成績。
沈思琪頓時慌了，脫口而出：「我沒有不相信……」
「停。」沈汐瑤抬手打斷她，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挑釁笑容，「你愛信不信。」
「反正我做完B卷，你再嘴硬也沒用。」
沈思琪剩下的話全部被堵在喉嚨里。
而蘇茶茶和楚雲舟眼看沈汐瑤自己都同意做B卷了，立刻跟著起鬨。
「好！做B卷！就在這做！」蘇茶茶的聲音又恢復了底氣。
楚雲舟也跟著附和：「對，當著主任的面做，看你還怎麼作弊！」
趙主任眼看雙方都槓到這份上了，再兜圈子也沒有意義。
他起身去隔壁數學組拿了密封的B卷過來，準備當眾拆封。
趙主任看向沈汐瑤，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徵詢意味：「沈汐瑤同學，你確定要做B卷嗎？學校可以按正常流程調查，你不用有壓力。」
「確定。」沈汐瑤說得雲淡風輕，表情看上去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