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瑤用力掙了兩下沒掙開,臉都黑了。
「你們兩個什麼意思啊!不知道這樣顯得我很矮嗎?而且就像在帶小孩一樣!」
沈思琪低頭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笑意更深了:「哎呀沒事的,瑤瑤那麼可愛,被人叫小孩就當作被誇年輕啦。」
沈汐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誰家夸年輕是這樣夸的?
按照這歪道理的話,打王者被人罵小學生也是在夸年輕嗎?
「你們兩個再不放開我的話,信不信我跟你們爆了!」
沈汐瑤說罷,再次使勁掙了好幾下,但兩隻手都被握得穩穩的。
最終沈汐瑤徹底放棄掙扎,認命地被左右夾著走,在心底把今天這一筆也記在了「沈思琪&沈清玥の罪狀清單」上。
這個仇,她記下了!
沒走多久,沈汐瑤就挑中了一家燒烤攤。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菜單用粉筆寫在一塊小黑板上,價格一目了然
各種肉串在燒烤架的炭火上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的香氣順著夜風飄出老遠。
地上擺著幾張塑料桌椅,周圍幾桌客人正喝得臉紅脖子粗,聊天的聲音混雜著碰杯的脆響,喧鬧中帶著一滿滿的人間煙火氣。
沈汐瑤找了一桌坐下,把菜單翻得嘩嘩響,一邊翻一邊在嘴裡念叨著菜名。
沈思琪和沈清玥仔細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確認都是些正常出來聚會的人之後,放鬆地跟沈汐瑤一起坐下。
旁邊那桌大學生們正在玩行酒令,笑聲一陣接一陣地傳過來。
沈思琪的目光被他們手裡的啤酒瓶吸引住了,她想了想,自己好像好久沒喝了。
於是她眼巴巴地看著沈清玥,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大姐,陪我喝一杯嘛。」
沈清玥頭都沒抬:「自己去買。」
沈思琪立馬跳起來跑去找老闆要酒。
回來的時候左手拎著四瓶啤酒,右手拿著一瓶橙汁。
沈汐瑤看到酒,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前世她也喝過幾杯,酒量雖然算不上多好,但一杯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伸手就要去拿沈思琪手裡的酒瓶,手指還沒碰到瓶身就被沈思琪輕輕拍開了。
沈思琪擰開橙汁的瓶蓋,倒了一杯塞到沈汐瑤面前,又給自己和沈清玥各倒了一杯啤酒。
「你還小,喝不慣酒。」
沈汐瑤的小脾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握緊拳頭給了沈思琪胳膊一拳,力道不大,落在沈思琪身上跟小貓踩奶似的,不疼不癢。
「你不就大我一歲嗎!有什麼好驕傲的!」
「那可不一樣。」沈思琪笑著拍了拍她的頭,「我喝過好多次了,酒量槓槓的,你再長大點吧。」
沈汐瑤更氣了,小臉鼓得像個剛出籠的包子,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沈清玥看著沈汐瑤氣得快要把筷子掰斷的樣子,拿起沈思琪的酒瓶:「這樣吧,那你先喝一點點看看。」
說罷,她往沈汐瑤面前倒了淺淺四分之一杯。
沈汐瑤瞪著那四分之一杯酒,感覺自己的酒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你瞧不起誰呢!我能喝十杯!」
她說著就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麥芽的微苦和碳酸的刺激。
沈汐瑤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得意洋洋地宣布:「看吧,喝完了,啥事也沒有。」
話音剛落,一陣暈乎乎的感覺從後腦勺蔓延開來。
眼前的燒烤架變成了兩個,沈思琪的臉也出現了重影。
她眨了眨眼睛,發現重影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整個人像被塞進了一個搖搖椅里,周圍的一切都在輕輕晃動。
沈思琪看著她迷離的眼神,笑著把她面前那杯重新倒滿的橙汁往前推了推,摸了摸她的頭:「瑤瑤乖,喝橙汁吧,酒對於你來說確實太早了。」
沈汐瑤低頭看了看橙汁,又抬頭看了看沈思琪幸災樂禍的笑臉。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端起橙汁喝了一大口。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這具身體是真的太雜魚了,四分之一杯就差點倒了。
這要是被她前世的同學知道了,能笑到明年。
燒烤一盤接一盤地端上來。
炭火烤出來的肉串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麵裹著滾燙的油脂,咬一口滿嘴都是香氣。
沈汐瑤左手拿著一串羊肉,右手拿著一串牛肉,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吃得嘴角都沾上了辣椒粉。
沈清玥用筷子夾了一串烤韭菜放進沈汐瑤的盤子裡,語氣平淡地開口:「過段時間就是寒假了,有什麼安排嗎?」
沈汐瑤正美滋滋地咬著一塊烤饅頭,聽到這句話,咀嚼的速度慢了下來。
寒假安排?
她這個一門心思只想作死回家的人,能有什麼安排。
沈汐瑤把嘴裡的饅頭咽下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一臉認真地回答:「沒什麼安排,我想死。」
這句話一出來,空氣陡然凝固了一會。
沈思琪夾肉串的動作停在半空中,沈清玥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雖然沈汐瑤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但正是這種隨意,讓人心裡發涼。
沈思琪放下筷子,伸手輕輕拍了拍沈汐瑤的肩膀,用哄小孩的語氣說:「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事,好好吃。」
沈汐瑤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拿起橙汁杯悶了一大口。
她想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這兩個人每次都這麼緊張,搞得好像她真的會死一樣。
好吧,她確實想死。
沈思琪看著她這可愛模樣,原本嚴肅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把沈汐瑤手裡那串已經涼了的雞翅拿走,換了一串熱乎的塞進她手裡。
三人邊吃邊聊。
沈清玥簡單問了幾句學校的情況,沈思琪就打開了話匣子,把沈汐瑤今天搬進一班時的各種細節描述了一遍。
沈汐瑤在旁邊嗯嗯哦哦地敷衍,專心對付手裡的烤串。
吃到一半的時候,沈汐瑤看著沈思琪和沈清玥面前已經空了好幾個酒瓶了,但兩人臉上卻連一點微醺的跡象都沒有。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你們為什麼這麼能喝?」
沈思琪和沈清玥對視一眼,簡單解釋一下:「商業上的事和家族宴會經常會需要喝,練出來的。」
沈汐瑤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杯橙汁,突然閃過一瞬的記憶,嘴裡喃喃自語:「商業上嗎……我好像……」
前世她自詡酒量還不錯,結果穿過來之後四分之一杯就差點交代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