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的聲音在沈汐瑤腦海里響起,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宿主你在幹嘛誒呦,怎麼就把自己賣了呀。】
「你還好意思說!」沈汐瑤在心裡氣得咆哮,「你為什麼不提醒我!一天天的就知道看我的笑話!」
「我上課睡著了你不叫醒我,老師挖坑讓我跳你也不拉一把,你這個系統到底有什麼用!」
02的語氣極其無辜:【嚶嚶嚶……宿主好壞哦。】
【是您自己迷迷糊糊答應的,怎麼能怪咱呢,您不乖哦。】
沈汐瑤被這段話噎得差點心率失常,但02說的還真讓她無法反駁。
她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上課睡覺真是害死人啊。」
02安靜了片刻,然後換上一副正經的語氣:【宿主呀,咱覺得吧,這事兒也不全是壞處。】
【您想一想,沈思琪不是也參加了嘛。】
沈汐瑤從胳膊里抬起半張臉,露出一隻眼睛,眼中充滿了疑惑。
02繼續分析:【咱的意思是,雖然目前沈思琪對您好感度很高,容忍度也拉滿了,但這不代表她完全沒有爆發點。】
【您想想,周六是去接待外校學生,到時候人肯定很多。如果您當眾讓她丟了臉的話……】
沈汐瑤眨了眨眼:「你覺得有用?」
【當然有用。】02的語氣篤定得像在做年終總結,【沈思琪再怎麼變,骨子裡還是那個暴脾氣的性格。】
【她能在私下裡容忍您的所有小脾氣,那是因為只有你們兩個人。】
【但如果當著這麼多外校學生的面,您在公開場合讓她出醜,她的面子往哪擱?】
【一個人的本性,往往在公開場合被冒犯的時候才會暴露出來的。】
沈汐瑤慢慢坐直了身體。
思索了一下,覺得02這番話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她回想了一下前世看過的各種電視劇套路,那些脾氣再好的角色,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踩了面子,基本都會翻臉。
而且沈思琪還是校霸,校霸最看重的是什麼?當然是面子啊。
「有點道理啊。」沈汐瑤摩拳擦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畢竟脾氣再怎麼變好,丟個大臉就能讓人重新生氣的,這個邏輯我認可。」
她在心裡把沈思琪這張機票重新從「已作廢」的名單里劃了回來,在備註欄里加了一行作死內容描述。
沈汐瑤轉過頭,對著沈思琪露出一個笑容:「行,我去。」
沈思琪看著她臉上那個突然綻放的笑容,心跳漏了半拍。
汐瑤沖她笑了。
汐瑤不僅答應了要一起去,還衝她笑了。
這周以來,這是汐瑤第一次這么正面地回應她。
看來報名志願者是正確的選擇,妹妹果然也喜歡跟她一起參加活動。
沈思琪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以後要多參加這種雙人活動。
沈汐瑤看著她臉上那個傻乎乎的笑容,也是一陣無語,不知道沈思琪又在腦補什麼。
同一天下午,江城市中級法院。
法庭上,空氣里瀰漫著舊紙張和法律文書的沉悶氣息。
旁聽席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神色各異。
審判長敲下法槌,宣布原告沈家訴夏桂蘭、蘇茶茶一案庭審結束。
沈家的張律師合上文件夾,整理了一下領帶。
他面前的證據材料堆了厚厚一疊,每一條都清晰確鑿,鐵證如山。
而被告席那邊,夏桂蘭請來的法律援助律師正低頭收拾東西,匆匆忙忙離開。
夏桂蘭聽完判決結果後,整張臉都垮了。
她站在法院門口的台階上,捏著手機的手指在發抖。
她翻到蘇文成的號碼撥過去,嘟了十幾聲,對面掛斷。
再撥,又掛。
再撥,這次響了很久,最後自動掛斷。
夏桂蘭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在石階上彈了一下,裂成蜘蛛網。
她站了幾秒,又彎下腰把手機撿起來,用袖口擦了擦屏幕上的灰,仔細檢查有沒有摔壞內屏。
這手機可是花了巨款買的,摔壞了還得再買,現在她哪來的錢。
一輛計程車停在法院門口。
夏桂蘭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一個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那個地址是城南一個魚龍混雜的老街區,地下賭場聚集地,正經人很少往那跑。
但他什麼也沒說,踩下油門。
地下賭場藏在一條巷子的最深處。
裡面燈光昏暗,煙氣繚繞,幾張牌桌旁圍滿了人,每一張臉上都寫著同樣的亢奮和貪婪。
蘇文成站在最裡面那張大牌桌前,面前堆著一沓皺巴巴的鈔票。
他嘴裡叼著煙,兩隻眼睛死死盯著荷官手裡的牌,眼白里布滿紅血絲。
荷官翻牌,他輸了。
蘇文成罵了一聲,把面前最後那沓鈔票推到牌桌中央,拍著桌子喊:「再來!」
夏桂蘭穿過人群衝到他面前,拽著他的胳膊往後一扯:「蘇文成!你女兒的事你管不管!官司打輸了!將近一千多萬!」
蘇文成正輸得眼紅,被她這一扯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夏桂蘭臉上,那聲響在周圍清脆無比。
夏桂蘭被打得臉偏向一邊,整個人懵了兩三秒。
蘇文成伸手奪過夏桂蘭手裡的錢包,翻出裡面僅剩的兩千塊現金,轉身又拍在桌上。
隨後他雙手合十,聲音激動地喊:「開!!!」
而牌桌上坐在對面的男人叼著雪茄,眯著眼瞥了蘇文成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蘇老闆,這點錢,未免也太少了吧?不夠一把的。」
蘇文成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直接轉頭瞪著夏桂蘭,壓低聲音吼道:「廢物!錢都帶這麼少!老子要翻本你知不知道!」
夏桂蘭捂著臉,強忍痛意怒罵:「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沈家的起訴勝訴了!一千多萬!」
「你現在再不出手,我們都得坐牢!茶茶還要上法庭!」
蘇文成煩躁地嘖了一聲,從牌桌上退下來。
他扯著夏桂蘭走到角落裡,壓低聲音:「你不是去找蘇念了嗎?我姐那邊怎麼說?」
夏桂蘭的怒氣不減,聲音加大:「蘇念的電話根本打不通!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一個都不接!」
「你給我找的那個律師還是法律援助的,他根本就沒盡力!」
「人家沈家的律師拿出來的材料堆得比人還高,我們這邊的律師連反駁都反駁不出來!」
蘇文成嫌惡地看了她一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那是你自己沒用。我姐那麼疼我,怎麼可能不接我電話。」
他掏出手機,翻到蘇念的號碼。
嘟,嘟,嘟。
響了幾聲後自動掛斷。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ps:總算補完4000字了,依依要去睡覺覺了。依依的病就是發燒和咽炎,居然碼這麼點字就頭暈眼花了,依依的身體有點太雜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