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沈思琪,」蘇茶茶的聲音又尖又脆,「我今天就是沈家的小公主,我想怎麼砸就怎麼砸,你沒資格管我。」
她說著,隨手又從茶几上抄起一個瓷碗,當著所有人的面鬆開了手指。
瓷碗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炸成好幾片。
夏桂蘭用一種充滿母性光輝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兒,感慨地嘆了口氣:「女兒長大了,都有小脾氣了,真是越來越有公主范兒了。」
蘇文成放下酒瓶,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他身形有些晃,酒精讓他的四肢不太聽使喚,但不妨礙他擺出那副高傲的架子。
蘇文成鬆了松領帶,努力讓聲音顯得沉穩:「小琪啊,你是我姐姐的女兒,咱們的關係血濃於水,沒必要揪著這點小錢不放。」
「這樣吧,我到時候跟我姐說,茶茶最近比較調皮搗蛋,不小心弄壞了你幾樣東西。」
「我姐最疼茶茶了,肯定不會計較。」
「你呢就撤訴,一家子的關係鬧上法庭,讓外界看了多難堪,你說是不是?」
沈思琪的手指在身側攥緊,聲音壓低:「我媽不計較,不代表我不計較,這是你們自找的。」
夏桂蘭剛要插嘴,蘇文成抬手示意她閉嘴,表情終於沉下來了幾分。
他盯著沈思琪的眼睛,語氣充滿威脅:「小琪呀,你這樣斤斤計較,你媽媽不會開心的。」
「她要是知道你這麼對舅舅一家,心裡多難受,不要逼舅舅親自去國外打擾你媽媽養病啊。」
沈思琪的瞳孔驟縮,聲音驟然拔高:「你敢!我媽因為過度生育已經病了好幾年,你身為弟弟一點都不在乎她,現在還要拿她的病情來威脅我?」
蘇文成被她這一吼震得往後仰了仰,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又灌了一口酒壯膽,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
「既然你都知道我姐的病……」
他放下酒瓶,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酒沫。
「那你為什麼還要揪著我們不撒手呢?」
沈汐瑤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地看完了這整齣戲。
她現在徹底明白了,蘇文成這個人,骨子裡就是個人渣。
用親姐姐的病情當談判籌碼,這種人要是對她下起手來絕對是致命的。
沈汐瑤立刻在腦海里敲了敲02:「02,出來幹活。」
02的聲音帶著一絲戒備:【宿主您說,但咱先說好,開盒這事真不行。】
沈汐瑤聽著02著預判有些無語,只能換個說法:「不是開盒,你就把原著里關於蘇文成的資料調出來給我看看。」
「他這種人,肯定幹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不可能沒有把柄。」
02鬆了口氣:【這個沒問題,原著里蘇文成的資料確實很豐富。】
片刻之後,一份詳盡的資料在沈汐瑤腦海里舖展開。
她快速瀏覽了一遍,目光落在其中某一行字上,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彎起來。
沈汐瑤抬起頭,對著蘇文成露出一個甜到詭異的笑容。
蘇文成正端著酒瓶準備再灌一口,餘光捕捉到沈汐瑤這個表情,端著酒瓶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說不清是為什麼,只感覺沈汐瑤的笑,讓他後背就是起了一股涼意。
蘇文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肩膀撞在沙發靠背上。
夏桂蘭注意到了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沈汐瑤,也看到了那個笑容。
夏桂蘭當即指著沈汐瑤的嘴角,得意地尖叫起來:「看到沒有看到沒有!她在嘲笑我們!一看就是想挑撥我們兩家的關係!」
「思琪你看到沒有,這就是證據,她根本就不是想幫你!」
沈汐瑤沒理夏桂蘭,視線鎖在蘇文成臉上,淺笑著開口:「蘇文成,你在月光海岸養的那十幾個情人,好像才是你的主要花銷吧?」
蘇文成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握著酒瓶的手指收緊,嚇得酒都醒了幾分。
沈汐瑤故意停頓了一下,歪了歪頭:「而且藏在那邊的現金好像不少呢,錢的來源……都有點不太乾淨吧?」
蘇文成的呼吸明顯亂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幾個含糊不清的氣音。
月光海岸這件事他藏得極其深,用離岸帳戶轉了好幾道手,連蘇念都沒查出任何蛛絲馬跡。
夏桂蘭先炸了。
蘇文成剛才打了她一巴掌的怨氣還沒消,現在又聽到他在外面養了十幾個情人。
而她自己連打車都要跟人借錢,連給蘇茶茶請個像樣的律師都拿不出錢!
夏桂蘭尖叫一聲,撲上去就扯蘇文成的衣領,指甲在他脖子上劃出好幾道紅印。
「蘇文成!你不是說錢全輸光了嗎!」
「你把錢全拿去養狐狸精!你對得起我嗎!rnm把錢給我!」
蘇文成想推開夏桂蘭,但酒精讓他的四肢不太聽使喚,推了好幾次都沒推開。
沈思琪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轉頭看向沈汐瑤,眼神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看蘇文成的表情,似乎是真的。
那汐瑤怎麼會知道蘇文成這麼隱秘的事情的?
蘇茶茶眼看父母當眾扭打成一團,臉上掛不住了。
她咬著下唇,惡狠狠地瞪著沈汐瑤。
這段時間自己已經被沈汐瑤坑過好幾次了,現在又幾句話就讓她爸媽互相撕扯,讓她在沈家人面前丟盡了臉。
蘇茶茶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住手!你們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
蘇文成和夏桂蘭同時停手。
兩個人都氣喘吁吁的,一個領帶歪到了背後,一個頭髮散成了雞窩。
夏桂蘭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雖然恨蘇文成在外面養女人,但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這個。
夏桂蘭深吸口氣,提了個建議:「你不是在月光海岸藏了一大筆錢嗎?那就賠個幾十萬給思琪意思意思,把女兒的案子先撤了。「
蘇文成聽到這話,紅著眼睛惡狠狠地瞪了夏桂蘭一眼。
月光海岸那筆錢是他用命根子保著的,大部分都是通過那個香蕉藝術品才洗乾淨的,是他最後的後路。
要是這筆錢被沈汐瑤找到證據曝光出去,別說賠錢了,他自己下半輩子都得在牢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