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初中生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茶茶聽到周圍的議論聲，臉色更難看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張開嘴想反駁，但沈汐瑤根本沒給她機會。
沈汐瑤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轉過身面對身後那些正看著熱鬧的初中生們。
「各位同學。」
所有學生的目光都被她吸引過來。
「既然她都說我是天才了，」沈汐瑤沖他們眨了眨眼，「那我這個天才現在可是在三中哦，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一個膽大的初中生舉手問：「意味著什麼？」
沈汐瑤笑得更狡黠了：「意味著，你們也有機會成為天才。」
學生們安靜了一瞬。
沈汐瑤繼續說下去，語氣裡帶著一股奇特的煽動力：「三中能培養出我這樣的天才，就能培養出第二個、第三個、第一百個！」
「因為三中有最好的老師、最好的資源、最好的環境，只要你們敢想敢拼敢發瘋，誰還敢說你們不會成為下一個天才？」
她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喊出口號：「所以說，想成功先發瘋，不顧一切向三中！」
話音剛落，周圍安靜了大概一秒。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什麼。
操場上的初三學生里，有相當一部分是之前在飯堂聞過沈汐瑤便當香味的。
那牛肉和排骨的味道他們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而沈汐瑤當時說的「聰明人的菜」也在他們心裡留下了深刻印象。
現在又聽到沈汐瑤說這句類似的話，他們更激動了。
有人帶頭喊了起來：「想成功，先發瘋，不顧一切向三中！」
緊接著，周圍的學生也跟著喊起來。
雪球越滾越大，幾百個學生同時喊著口號，聲音在操場上空迴蕩，震得附近的幾組志願者都紛紛側目。
趙主任站在操場入口處，聽到這口號聲先是一愣，然後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冷沫站在沈汐瑤身邊，眼睛亮得像是裝滿了星星。
她在筆記本上快速寫下剛才沈汐瑤說的那句話，然後又在後面打了個感嘆號。
汐瑤姐姐好厲害，總能在關鍵時刻說出讓人心潮澎湃的話來。
蘇茶茶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她精心設計的捧殺計劃，不但沒有讓沈汐瑤出醜，反而讓她在學生們心中的地位更高了。
這不對啊。
這劇本不對啊。
蘇茶茶咬著牙，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扭曲。
而沈汐瑤站在學生中間，嘴角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轉頭看向蘇茶茶，正好對上蘇茶茶那張氣得扭曲的臉。
沈汐瑤沖她挑了挑眉，表情里的挑釁意味不言而喻。
蘇茶茶終於繃不住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指著沈汐瑤的鼻子，聲音尖銳：「你們別被她騙了！這個學校是垃圾！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好！沈汐瑤在騙你們！你們都被洗腦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趙主任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一隻手捂著蘇茶茶的嘴，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往後拽。
蘇茶茶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眼睛寫滿了憤怒和不甘。
趙主任湊到她耳邊，小聲在她耳邊怒罵：「蘇茶茶，你是不是別的高中派過來的臥底？就見不得三中好是吧？」
趙主任一邊按著蘇茶茶，一邊抬頭對著面前那一大批初三學生露出一個標準化的笑容：「同學們哈，這位你們的蘇茶茶學姐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所以說話有些混亂，各位不用在意哈。」
初三學生們恍然大悟。
「我就說嘛，連沈學姐都在的三中，怎麼會有這種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人呢。」
「原來是發燒燒到腦子了啊，怪不得不停地說學校壞話。」
「這個學姐好可憐，燒成這樣還來當志願者，太敬業了吧。」
一個原本在蘇茶茶隊伍里的男生也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恍然大悟的意味：「原來如此，難怪她帶著我們參觀的時候講解得好亂，感覺像是夢到什麼就說什麼。」
旁邊幾個學生紛紛點頭附和。
蘇茶茶的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差來形容了，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她想開口反駁，但趙主任的手捂得太緊了，她根本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趙主任感覺到蘇茶茶又要暴怒的跡象，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警告：「蘇茶茶，你要是再鬧，敗壞了這些初三生對三中的好感，那你就退學吧。」
蘇茶茶眼睛瞪得更大了。
退學？
她在學校上頭可是有關係的。
媽媽說過，沈家似乎也跟學校有些關係。
一個小小的學校主任，居然還敢威脅她退學？
蘇茶茶猛地掙開趙主任的手，張嘴就要破口大罵。
然而她的嘴剛張開，一道聲音插進來了：「蘇茶茶。」
沈汐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面前，歪著頭露出一個帶著明顯嘲諷的笑容：「你的化妝技術還需要再練練呀。」
蘇茶茶一愣。
沈汐瑤伸出手指，虛虛地點了點自己的眼角：「眼線畫歪了。」
然後又點了點嘴唇周圍：「口紅塗出界了。」
最後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皺了皺眉頭：「香水也好難聞，這什麼味道？過期了？」
蘇茶茶徹底破防了。
成績不如沈汐瑤，待遇不如沈汐瑤，現在連品味都要被沈汐瑤當眾羞辱？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然後失控的尖叫出聲：「沈汐瑤你……！」
話才說了三個字，趙主任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後拉。
他對著不遠處的保安招了招手，語氣冰冷：「過來，把蘇茶茶同學帶到保安室去，讓她冷靜冷靜。」
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小跑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蘇茶茶的胳膊。
趙主任一個眼刀甩過來，語氣已經變得極其嚴厲：「你要是敢在這裡鬧，我保證你明天就從三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