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另一邊,廣場負三層的一間昏暗地下室內。
幾個剛才還穿著保安制服的高大男人,此刻換回了黑色戰術服。
他們把夏桂蘭和蘇茶茶捆得嚴嚴實實,麻繩從手腕纏到腳踝,連嘴上都封了厚厚一層透明膠帶。
母女倆像兩條被漁網裹住的胖頭魚,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嗚嗚嗚嗚」的模糊音節,在地板上扭來扭去。
幾個男人把她們拖進了一扇厚重的鐵門,門內是一間更加昏暗的房間。
剛進門,領頭的男人就朝著房間更陰影處躬身:「總領,人帶到了。」
陰影里傳來一道稚嫩的女聲:「丟那邊去,讓她們講話,我問問事情。」
幾人齊齊回了一聲「收到」,然後把夏桂蘭和蘇茶茶往牆角一扔。
其中一人彎下腰,手指捏住夏桂蘭嘴上膠帶的一角,猛地一扯。
「嘶!」
夏桂蘭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嘴巴剛獲得自由就炸了:「你們這是綁架!犯法要坐牢的!」
蘇茶茶也跟著尖叫起來:「把我們放了!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把你們都殺了!」
周圍的幾個人沒有一個人出聲。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夏桂蘭和蘇茶茶在地板上無能狂怒。
陰影里那道稚嫩的女聲再次響起:「嗯,我知道你爸是誰,所以你爸要死了。」
蘇茶茶的大腦空白了一秒,隨即炸得比剛才更厲害:「你tm你爸才死了!你媽也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嗯嗯確實,我甚至都沒有見過爸媽。」女孩的話音落下,隨即從陰影里走出來。
到了光線處後,這才察覺到女孩的身形很是嬌小,比蘇茶茶還矮了半個頭。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衛衣,帽子上垂著兩根兔耳朵,臉蛋看起來很是稚嫩,五官帶著一種未長開的稚氣。
幾個人高馬大的戰術服男人站在這女孩身後,形成了一種極其割裂的對比。
女孩在蘇茶茶麵前站定,聲音平淡:「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溫可,英文名Wink。你們要是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保證會安全護送你們離開。」
她說著,眨了眨眼突然反應過來:「誒不對,你們好像知道了我的名字,那就不能放你們離開了。」
幾個手下的嘴角同時抽了一下,有人別過臉去,有人用手背掩著嘴。
蘇茶茶氣不打一處來,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不是……何意味啊?那tm還不是你自己說的!誰想知道你名字了!」
溫可微微蹙起眉頭,垂著眼思考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原來如此……抱歉,是我害得無法放你們離開了。」
蘇茶茶:「???」
「你tm就是故意的吧!」
蘇茶茶氣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奈何手腳被綁得太緊,只能像一條被翻過身的甲魚一樣徒勞地扭動。
溫可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紙,展開來掃了一眼。
她清了清嗓子,平靜開口:「我用最簡潔、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話總結一下抓你們的原因。蘇文成得罪了老大,把錢吞了之後跑路了。」
夏桂蘭原本還在扭動掙扎,聽到這這個名字後僵住了,內心正在迅速升騰的不祥預感。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怯意:「那……那他吞了多少錢了?」
溫可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皺巴巴的紙:「嗯……老大說,光是已經處理乾淨的錢就已經達到十幾個億吧。」
「十幾個億?!」
夏桂蘭的瞳孔驟然放大,猛地爆發出了一聲怒罵:「他明明告訴我在外面只有幾千萬!」
溫可的目光在她們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微微偏過頭:「所以你們是蘇文成的親人吧?」
蘇茶茶也被那串數字砸得頭暈目眩,突然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這些錢是蘇文成從面前這群怪人的老大那裡吞的。
蘇文成跑了,那他留下的老婆和女兒……
蘇茶茶這下子是完全聽懂了溫可話里的潛台詞:如果她們是蘇文成的親人,那就別想活著離開了。
她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目光飛快地掃過夏桂蘭,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夏桂蘭對上蘇茶茶那道兇狠的目光,連忙搖搖頭:「我……我不認識什麼蘇文成!我們怎麼可能有這種貪小便宜的親人!」
蘇茶茶連忙跟著附和:「對對對!我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溫可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語氣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夏桂蘭和蘇茶茶的眼中同時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她們以為溫可是不想傷及無辜,以為溫可會放她們走。
然而溫可轉過頭,對旁邊那個領隊的男人吩咐道:「你跟老大說,我們已經抓到蘇文成的老婆和女兒了,目前正在審訊。」
「如果審不出有用的信息,我們會把她們丟到太平洋餵鯊魚。」
領隊男人點點頭回了一句「收到」,轉身就去旁邊打電話了。
夏桂蘭和蘇茶茶同時愣住了。
蘇茶茶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脫眶,聲音拔高:「你什麼意思!我們不是說不認識蘇文成嗎!」
溫可看了她兩秒,這才後知後覺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啊!對……我理解錯意思了……」
她說著還歪頭想了想,露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算了,既然都已經報告抓到的是蘇文成的妻女了,那我就按照這個流程審問你們吧。」
蘇茶茶:「???」
夏桂蘭:「???」
蘇茶茶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你這樣濫用權力,是會判出很多冤案的!我們是無辜的!」
溫可眨了眨眼,臉上浮現著困惑:「權力是什麼?」
蘇茶茶:「……」
夏桂蘭:「……」
蘇茶茶深吸一口氣,試圖勸對方走回頭路:「你知不知道濫用私刑是違法的?」
溫可歪著頭想了想:「我在海外待了很長時間,但還是對海外的法律不太了解。」
蘇茶茶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那國內的呢!」
溫可又歪了歪頭:「國內的法律……呃等我回去翻翻書,下次告訴你。」
蘇茶茶被這一連串懟的話氣得不輕,她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人說話,是在和外星生物說話。
這人的腦迴路完全不在地球軌道上,每一句話都能精準地繞過所有正常邏輯,落到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