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這叫什麼話!」沈汐瑤整個人從座椅上彈起來,「你在亂說什麼!」
沈夢晴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語氣平穩:「什麼什麼說什麼?我說我覺得你穿那套衣服很神聖啊。」
「神聖你雷霆!」沈汐瑤整個人都麻了,後槽牙咬得咯吱響,「真是多跟你說一句話,都玷污了我高貴聖潔的靈魂!」
沈夢晴這次倒是沒再回嘴,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了敲。
車內安靜了。
沈汐瑤也不想再說話了。
她怕自己再輸出,就會被沈夢晴這雷霆發言給氣個半死。
沈汐瑤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決定用物理方式給自己降溫,順便百無聊賴地數著外面掠過的行道樹。
一棵、兩棵、三棵……數到第三十七棵的時候,眼皮開始往下耷拉。
車子還在彎道里輕微地左右擺動,像一隻搖晃的搖籃。
她強撐著眼睛睜了睜,但又往下掉。
再睜,再掉。
最後她放棄了,歪著身子往座椅上一倒,調整姿勢側面躺著。
腦袋枕在座椅的抱枕上,小腿蜷曲著搭在座椅邊緣,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車內的冷氣涼絲絲的。
兩種溫度混在一起,舒服得讓她進入睡夢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劇烈的慣性把她從睡夢中整個人甩了出去。
「砰!」
沈汐瑤的臉朝下,直直砸在了車廂的地毯上。
好在車內鋪了厚厚一層羊絨地毯,軟乎乎的,倒是沒磕疼。
但這突如其來的「起飛」還是把她摔了個七葷八素,腦子嗡嗡作響。
沈汐瑤趴在地毯上,兩條腿還掛在座椅邊緣,裙擺翻起來一大截。
現場情況極其不雅。
她懵了整整三秒。
這已經是她穿書以來第三次因為急剎車從椅子上摔下去了。
第一次是沈思琪,第二次是沈清玥,第三次是沈夢晴。
一人一次對她輪得整整齊齊,知道的是意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沈家妹妹必須經歷的劫難呢。
沈汐瑤深吸一口氣,狼狽地從地毯上撐起來,頭髮散了一邊。
她坐回座椅上,朝著駕駛座的方向破口大罵:「誒你xx的!這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在開車嗎!」
「我都懷疑你們姐妹三人是不是串好的故意整我!還是說都把科目三的點剎全學成了點殺?」
沈夢晴沒回頭,只是舉起一隻手做了個「停」的手勢,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主要是前面出了點事。」
沈汐瑤揉著被撞到的手肘,聽了這話之後鼻頭一皺:「啥玩意?又碰上那個碰瓷的了?這人這麼難殺?」
沈夢晴滿頭問號地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什麼碰瓷的?」
「……沒什麼,你繼續。」
沈汐瑤本來想順嘴提一句那個奇葩碰瓷男的事,但想了想感覺沒啥必要。
沈夢晴也沒追問,只是轉回頭,語氣凝重了幾分:「不是碰瓷。是陸氏的人,而且李總也在。」
沈汐瑤一聽,好奇心蹭地冒出來了。
她扒拉著前排座椅的靠背,整個人往前探,小臉湊到了沈夢晴的身邊貼得極近。
透過車窗,果然看到不遠處一家叫江雲的頂奢會所樓下停著幾輛黑色的商務車,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
其中一輛車旁邊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是李徐微。
而另一輛車旁邊,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正微微側著頭,似乎在等李徐微一起進去。
正是陸浩(ps:改名)。
沈汐瑤的嘴角彎了彎,語氣幸災樂禍:「呦呵,看來陸氏要搶先了呢。今天可能要白跑一趟嘍,氣不氣呀?」
她這話說得尾音都往上翹,嘲諷意味濃得能泡茶。
沈夢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她轉頭瞪了沈汐瑤一眼,語氣不善:「你能不能別那麼幸災樂禍?嘴就那麼毒嗎?」
沈汐瑤一聽,更來勁了。
她回到后座上坐直身體,雙手叉腰,下巴揚得老高,語氣很是得意:「就毒就毒!誰讓你之前天天說我笨!說我沒發育!我就是氣死你氣死你!」
她一邊說還一邊晃腦袋,兩條小短腿在后座座椅上蹬了兩下。
沈夢晴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你!」
沈汐瑤見沈夢晴情緒又要失控了,更加來勁了。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翹起一條腿在空中晃動,聲音賤兮兮:「要我說~比起當總監,你更適合當沈清玥的司機呢。現在就可以,快去趴~」
沈夢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重重捏了一下,指節發出「咔嚓」一聲輕響。
沈汐瑤眼睛都亮了。
來了來了。
按照沈夢晴的自尊心,聽到要給沈清玥當司機,脾氣不可能不爆炸。
只要沈夢晴回身一巴掌甩過來,她就能順勢裝死或者裝疼,把矛盾升級,說不定今天就能完成任務。
沈汐瑤在心裡已經提前開始慶祝了。
然而。
沈夢晴沒有回身,也沒有甩巴掌,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閉上眼睛,呼吸被刻意拉長,嘴裡還在念念有詞。
「心平氣和,把這沈汐瑤當一隻雌小鬼就行了,正常人不和雌小鬼計較……」
沈汐瑤的笑容僵在臉上。
「何意味?你剛說什麼?」
「……當一隻雌小鬼……」沈夢晴依舊自顧自給自己洗腦,沒搭理她。
沈汐瑤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喂!我聽到了!你說我是什麼?雌小鬼?你才是雌小鬼!你全家都是雌小鬼!」
而沈夢晴還在碎碎念:「……不和雌小鬼計較……」
沈汐瑤整個人都炸了。
她身體坐直,拍著前排座椅的靠背,聲音變調:「別念了!有本事跟我單挑啊!搞什麼自我洗腦,你以為你在寺廟修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