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凌舒掛了電話，轉頭看向正在嚼口香糖的凌染：「沈總讓我去那個會所里監聽一下，你在這接著保護五小姐。」
「啊？」凌染的肩膀塌下去，表情有些不情願，「……又是我一個人待著？」
「不然呢。」凌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話中透著幾分無奈：「沈總說看你寫的東西都頭疼，你先把寫記錄這件事練好。」
凌染表情一僵，想起昨天自己發出去的那封郵件，不由得尷尬地笑了笑。
「那什麼……我今晚就開始學。」
凌舒沒再說什麼，把監聽設備裝進小背包里，推開車門下了車。
另一邊，沈夢晴的車裡。
沈汐瑤在后座趴了好一會兒，發現沈夢晴還是在把自己當空氣處理。
她關掉手機，氣鼓鼓地瞪著駕駛座上那個無動於衷的後腦勺，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核桃。
「好好好，依舊是當我不存在是吧！」
沈汐瑤重新支棱起來，目光在前排座椅周圍掃了一圈。
車裡的東西不多，沒有水瓶、沒有紙巾盒、沒有車載香薰。
她總不能把座椅拆了砸沈夢晴頭上吧，那工程量太大了。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沈夢晴手裡那沓文件上。
沈汐瑤的嘴角緩緩翹了起來。
只要把沈夢晴那堆文件全撕了，她就不信沈夢晴還不發怒。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天衣無縫，咧開嘴樂呵呵地笑起來。
於是沈汐瑤的小短腿在座椅上一蹬，上半身借力往前一撲，整隻人從兩個前排座椅中間的縫隙鑽了過去。
她的一隻手直直地伸向沈夢晴手裡的文件，指尖距離紙頁邊緣只差不到兩厘米，再發力一下就能薅到。
「嘿！」
沈汐瑤嘴角翹得更高了，已經在腦子裡幻想出紙頁被撕成碎片後，沈夢晴暴怒之下把她按在座椅上狠狠弄死的後續劇情畫面了。
就在這時。
沈夢晴的手腕輕輕一翻，手指彎曲，食指的指節精準地彈在了沈汐瑤的額頭上。
「咚。」
沈汐瑤的額頭上一聲輕響，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住了。
然後「嗷」的一聲。
她猛地縮回手，雙手捂住了額頭上。
「疼啊疼啊！」
沈汐瑤立刻縮在后座角落裡，兩條腿蜷起來，像只被敲懵的小奶貓，兇巴巴地瞪著沈夢晴。
「沈夢晴你虐待小孩！」
她說著，眼眶裡聚成亮晶晶的兩小汪，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
沈夢晴從後視鏡里看著後排那隻炸了毛的小貓，語氣平淡：「我只是輕輕彈了一下而已。」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總不可能我只彈一根手指，你就軟了吧？」
沈汐瑤聞言立馬鬆開手，把額頭上那片被彈紅的地方展示出來。
白淨的皮膚上紅了一小片，像被蚊子叮了似的，襯得她整個人更顯委屈。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被彈的地方，手指觸到額頭皮膚的瞬間又疼得「嘶」了一聲，眼眶裡還掛著淚花。
「怎麼可能一根手指就軟了！」沈汐瑤的聲音又急又燥，眼角還泛著紅，「你剛剛絕對是給我打了一拳！不然怎麼可能這麼痛！」
沈夢晴看著她那張因為吃痛而皺成一團的小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只是輕輕彈了一下，想警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不點別亂搶東西。
但沈汐瑤這反應，跟被敲了一悶棍似的。
一根手指的力道下去，紅了那麼一大片。
這算什麼？瓷娃娃成精嗎？
還是說她沈夢晴在不知不覺中，練成了什麼隔山打牛的絕世內功，一根手指就能把小蘿莉點哭。
還是說，這傢伙是真的細皮嫩肉。
沈夢晴心裡這麼想著，有些沒繃住，笑著補了一句：「我說實話，你要是再這樣碰瓷，我就要辭職回家研究你是怎麼做到這麼弱受的了。」
「弱受」兩個字一出來，沈汐瑤的瞳孔驟然放大。
「你說誰弱受！你才弱受！」
但緊接著，沈汐瑤看見沈夢晴不僅不道歉，居然還敢笑。
這下她是真的生氣了。
「你還敢笑！我跟你爆了！」
沈汐瑤蹭地從后座上跳起來，小短腿踩在座椅上像裝了彈簧似的，右手攥成拳頭就朝沈夢晴的方向揮過去。
拳頭很小。
威力大概和小幼貓全力一擊差不多。
於是沈夢晴連頭都沒回，只是左手微微往側上方一抬，精準地扣住了沈汐瑤的手腕。
沈汐瑤的拳頭停在半空中，距離沈夢晴的臉頰還有十幾公分，但就是動彈不得了。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咬牙切齒地又揮出左手。
沈夢晴握著沈汐瑤右手的那隻手稍稍偏了一下方向，把沈汐瑤的右手往左下方輕輕一壓。
兩隻手被疊在一起壓在沈汐瑤身前，她整個人因為重心前傾而往前撲了半步，額頭差點磕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沈汐瑤低頭看著自己這變形的姿勢，整個人愣住了。
什麼情況？
她剛才那一拳就算力氣再小，也不至於被這麼輕飄飄地化解吧？
而且一隻手壓制兩隻手，怎麼和沈思琪一樣離譜？沒關就是開了嗎？
沈夢晴看著沈汐瑤那副震驚的表情，淡淡地開口：「行了行了，既然你實在無聊，要不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她說著鬆開手，轉過身重新靠回座椅里，愜意看著沈汐瑤。
沈汐瑤立刻不幹了，抱著胳膊警惕地瞪著沈夢晴：「不要不要！我今天就是要出來觀察工作的，你卻囚禁我！」
「哦，那沒招了。」沈夢晴攤了攤手，重新拿起文件翻了一頁，「你自己選的。」
沈汐瑤氣鼓鼓地靠回后座，揉著自己被捏紅的手腕，在腦海里瘋狂戳系統。
「02你在嗎……我不得勁啊。」
沈汐瑤的聲音在意識空間裡很是委屈：「她玩我就算了，還不打算直接弄死我，好讓我拿飛機票回家啊……」
02的聲音很快響起來：【宿主彆氣彆氣，主要還是你的力氣太小了。】
【你打她就跟小貓撓癢一樣，她還以為你在撒嬌呢，所以就對你沒有動殺心啊。】
沈汐瑤的臉頰「唰」地紅了：「誰撒嬌了！我那是正義的鐵拳！任何邪惡都將繩之以法好吧！」
【宿主……可是你這拳頭的大小不太匹配。】
「……」沈汐瑤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白白嫩嫩的小手，又看了看沈夢晴那截露在袖子外面的小臂線條。
這下是真感覺自己的武力值就像一張被扔進水裡的紙巾，一碰就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