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傑和盧成剛先沖了下去,沈祁念跟著他們後面,雖然動作還有點僵硬但興致很高。蘇聽晚等沈祁念滑出一段距離後才出發,速度放得很慢,一直跟在她側後方,偶爾出聲提醒。
「身體壓低一點」
「轉彎的時候不要急」
「對,這樣就很好。」
沈祁念在她一路帶著的情況下居然完整地滑完了整條中級道,到坡底的時候自己都不敢相信,回頭沖蘇聽晚喊「嫂子我下來了!」
蘇聽晚停在她旁邊,笑著說「丫頭,厲害。」
沈祁安最後一個到,他滑下來的時候速度很快,他停下來,把雪鏡推上去,看著蘇聽晚「你這當教練的樣子還挺像那麼回事。、
「本來就是教練,什麼叫像那麼回事。」
幾個人在坡底匯合後,白梓傑提議去高級道試一趟。沈祁念連忙說「我就不去了,我在下面等你們。」
蘇聽晚說」行,你在這兒喝杯熱飲休息,我們上去一圈就下來。」
她轉頭看向沈祁安,「你要拍的話我用專業機給你跟一段。」
「好。」
四個人坐纜車上了高級道。這條道比中級道陡了不少,雪面也更窄,兩側沒有松林遮擋,視野更加開闊。
蘇聽晚在起點處蹲下來緊了緊固定器,站起來後握著雪杖看了一眼坡面,「這條道我滑過幾百遍了,你們按自己的節奏來就行。」
她看了一眼白梓傑和盧成剛,「你們先下,我跟他後面拍。」
白梓傑和盧成剛應聲出發,蘇聽晚端著攝影機等了幾秒,然後沖沈祁安點了點頭。沈祁安撐著雪杖滑了出去,速度比剛才更快,經過第一個陡坡時幾乎沒有減速。
蘇聽晚緊隨其後,單手端著攝影機,身子微微前傾,在陡坡上保持著一個很穩的姿態,鏡頭一直鎖定著沈祁安的背影。
沈祁安看著她有點泛紅的臉,「累不累。」
「還好。」
白梓傑和盧成剛已經在坡底的休息區等著了,各自端著熱飲。
沈祁念也跑了過來,遞了一杯熱巧克力給蘇聽晚,「嫂子你喝這個。」蘇聽晚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
幾個人在休息區坐了一會兒,蘇聽晚的電話響了,是何宏艷打電話過來,電話那邊說:「聽晚,晚上給你接風,餐廳定好了,你們滑完直接過去。」
蘇聽晚掛了電話,「今晚何姐請吃飯,一起去吧。」
沈祁念第一個說「好。」
白梓傑和盧成剛也沒意見,沈祁安點了點頭。
他們又在初級道陪沈祁念滑了一個小時,直到太陽快落山才收板。
蘇聽晚把攝影機和雪具還給艾靜的時候,艾靜笑著說「姐,你今天狀態很好。」蘇聽晚看著眼前的女孩「那是有你幫忙。」
蘇聽晚拍了拍她身上的雪「這幾天忙不忙?」
艾靜點了點頭,「就是有點想你。」說著就點低下了頭。
蘇聽晚抱了抱她「還和小孩子一樣。」
白梓傑看了眼盧成剛「嫂子和這個姑娘看著關係不一般。」
「不要瞎猜,有可能是朋友呢。」
何宏艷的接風宴定在雪場自營的烤肉店,晚上七點,眾人休息了一陣便出了門。
沈祁念今天是真累了,她以前從來沒完整滑過中級道全程,今天跟著蘇聽晚一趟一趟地跑,硬是咬著牙全程滑了兩遍。
她靠著蘇聽晚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
蘇聽晚側頭看了看她:「累了?」
沈祁念點了點頭,連說話的勁兒都沒了。
蘇聽晚笑了笑說:「你運動細胞挺好的。等你高考完,我教你騎射怎麼樣?」
沈祁念原本還沒精神,一聽這撐起身子:「真的嗎?嫂子?」
「真的,你哥送了我一匹馬,回頭我再給你挑一匹。」
沈祁念從小就對那些帶點挑戰性的運動感興趣,小時候學過攀岩,練得也還不錯。
只是後來家裡看得緊,就她一個女孩,怕磕著碰著,沈家也缺錢。
再加上隨著年齡的長大,身邊的朋友慢慢換成了上流社會那些嬌滴滴的小姐們,整日裡喝茶逛街買包,她骨子裡那點野勁也被。
蘇聽晚今天看她滑雪的時候注意到了,這姑娘身體的底子和膽量都在,就是缺個人帶一把,所以才開了這個口。
沈祁念高興得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但又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那我得好好學習才行。」
蘇聽晚點點頭:「對,好好學習,這樣你才有資格選自己喜歡的學校和專業,不被別人牽著走。」
沈祁念把這話聽進去了,說「我知道了」,
晚上七點,眾人出了酒店,雪場的夜場已經開了,但人不多。
蘇聽晚和沈祁念走在前面,沈祁安和白梓傑、盧成剛走在後面,幾個人沿著雪場邊的小道往烤肉店走。
烤肉店不遠,離酒店大約七八分鐘的腳程。店面不大,何宏艷今天把這兒包了場,店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雪場的教練和工作人員,有的穿著便服,有的還穿著工作服,三三兩兩圍坐在長桌前,正熱熱鬧鬧地說著話。
蘇聽晚一推門,裡面安靜了片刻,然後就是打招呼聲:「蘇教練!」「聽晚來了!」「快過來坐,這邊給你留著位置呢!」
蘇聽晚笑著揮手回應,這些人里有她早年帶過的徒弟,也有共事多年的同事。
何宏艷從吧檯後面迎出來,手裡還拿著個點菜單,看見蘇聽晚就笑開了:「來了?這桌給你留的,專門不靠風口,你們幾個坐這兒正好。」她領著眾人到一張靠窗的長桌落座,位置寬敞,窗外正對著雪場的夜景,隔著玻璃能看見遠處雪道上的燈光。
沈祁安和白梓傑、盧成剛依次坐下,沈祁念挨著蘇聽晚坐,對面是何宏艷和艾靜。
一坐下來,烤肉就端上來了,何宏艷招呼大家吃,又給每人倒了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