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父掛了電話之後,臉色很不好。當天晚上陸思雅就被罰了,沒收了車鑰匙和信用卡,陸父通知準備收拾東西去國外。
陸思雅在家裡又哭又鬧,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她媽在外面敲了半天門也沒敲開,只能嘆了口氣站在外面。
正好趕上陸思雅的大伯陸青平和她堂哥從滬市來京市。陸青平聽完事情經過之後坐在客廳里喝了一口茶:「思雅,這件事是你做得不對了,不行就給人家沈太太道個歉。」
陸思雅本來還想頂嘴,抬頭看了一眼她堂哥陸淮南,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陸淮南坐在沙發另一頭看著她說:「思雅,這件事確實是你做錯了,不管你怎麼想,人家已經結婚了,你不能這樣。」
陸思雅從小最聽她堂哥的話,小時候她在外面受了欺負,是陸淮南幫她出頭,她闖了禍不敢跟家裡人說,也是陸淮南替她兜著。
現在陸淮南都這麼說了,她咬了一下嘴唇,小聲地說「她就是配不上沈祁安。」
陸父一聽,火氣就上來了「你還是不知悔改,配不配你說了算?就算不配,也輪不上你!」
扭頭就對陸夫人說:「這個孩子就是你慣的!」陸夫人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
「沈祁安是什麼人?你也敢去惹,在宴會廳的時候你又不是沒看見,沈祁安有多在乎他老婆,你在這說配不上,我送你去國外讀書,就讀成這樣?!」
陸青平看著陸父「你也不要發火孩子還小,得慢慢教。」然後又對的陸思雅說「思雅,以後可不能這樣,有些東西不是強求就可以得到的。」
陸思雅是陸家幾個兄弟里,出生的第一個女孩子,家裡的長輩都很疼愛,尤其是陸青平那時候簡直是抱著長大的。
沈祁安接到陸父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裡給蘇聽晚吹頭髮,手機在茶几上震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吹風機拿起來,看到來電顯示是陸父的名字,他接起來「餵」了一聲,
陸父在電話那頭說得很委婉,意思無非是陸青平從滬市過來了,陸家想請沈祁安和蘇聽晚一起吃頓飯,敘敘舊也順便表示歉意。他的姿態既沒有放低也沒有強硬的態度。
陸青平雖說在滬市,但他在滬市是從政,是滬市的三把手,也是在滬市能說的上話的人。
他曾經和沈祁安有幾面之緣,沈祁安那時經常到滬市去參加一些會議,經常碰到。因為都是京市人,而且沈陸兩家都有生意來往,兩人也算相識。
沈祁安聽完沒有直接答應,只說不確定那天的行程安排,回頭再看時間。
掛了電話後蘇聽晚偏過頭看他:「誰的電話?「
「陸家的。想請咱們吃飯。、
「吃飯?為什麼?」
沈祁安重新拿起吹風機,風口對著她後腦勺:「道歉。說白了就是想替陸思雅那件事找個台階下,不想去就別去,不用勉強。」
蘇聽晚想了想,她知道陸思雅其實就是有點小姐脾氣,從小沒吃過什麼虧,那天的行為算不上什麼大惡。
而她雖然沒怎麼接觸過所謂的上流社會圈子,但也清楚這些人家之間的關係往往都是密不可分的,比如生意、人脈、面子,每一樣都牽扯著別的。
如果她一口回絕,沈祁安當然不會怕什麼,但她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在這些往來里落下什麼話柄。
她抬起頭看了沈祁安一眼:「去吧。」
沈祁安把吹風機關了,低頭看她:「別為難自己。不想去就不去,不用為了我委屈自己。」
蘇聽晚搖了搖頭:「沒有,陸思雅也沒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沈祁安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再勸,把吹風機線繞好收進抽屜里:「那行,我安排。」
飯局定在第二天晚上,蘇聽晚那天上的是行政班,下午六點下班,不用值班,時間正好。她沒讓沈祁安來接,說自己打車過去就好。沈祁安先到了飯店,包間裡陸父陸母已經到了,陸青平坐在主位旁邊,陸淮南坐在他父親身側,陸思雅坐在她母親旁邊,低著頭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沈祁安一進門,陸父和陸青平同時站了起來。幾句客套話互相說著,陸青平握著沈祁安的手笑著說:「祁安,好久沒見了。」
沈祁安也笑著說:「陸叔叔,什麼時候回來的?應該是我去拜訪您才對。」
「昨天剛到。咱們不用這麼客氣。」陸青平看了看他身後,「太太呢?怎麼沒過來?、
「她下班晚一點,正在來的路上。」沈祁安回答完,視線自然地看向旁邊。他的視線在陸淮南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轉向陸青平,「這位是?」
陸青平側身介紹:「這是犬子,陸淮南。剛從滬市過來,平時也不太在京市露面。、
沈祁安點了點頭,伸手過去跟陸淮南握了一下:「你好。」他的動作自然,表情也沒有任何不一樣。
但是,剛才一進門沈祁安認出了陸淮南。那次在滬市餐廳里和蘇聽晚一起吃飯的人,隔著屏風他見過一面,當時他聽見陸淮南的朋友問他是不是喜歡蘇聽晚,陸淮南雖然沒有回答,但沈祁安已經知道答案了。
不是因為記性好,是因為事關蘇聽晚的事他都記得比別人多一層,更是覬覦他老婆的人更不會忘記。
陸淮南也在打量沈祁安。他比沈祁安年輕幾歲,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那種在商場遊刃有餘,整個人透著成熟。
他之前在滬市酒店只遠遠見過沈祁安一次,印象里是個氣場很強的人,今天面對面站著,更能感覺到。
兩人握過手之後各自落座,沈祁安在靠近主位的位置坐下,自然地和陸青平聊了起來。
沈祁安問陸青平「淮南是在哪裡高就?」
「他呀,在滬市的衛生系統工作,剛畢業就考到哪去了。」陸青平的話里話外是對這個兒子的驕傲。
「聽說你太太也是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