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房子裡傳來一聲厲嚇,沒人回應,突然房間裡的燈被滅了,有人下地穿鞋的聲音,還有輕輕一聲金屬碰撞的咔噠聲。
沈雲剛閃進空間,就從屋裡衝出兩個人,一個站在房子門口用房門掩護,一個走到院子門口,但是狗卻對著沈雲剛剛站的位置狂吠。
窗戶被輕輕推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從窗內伸出,正對著沈雲剛剛站的地方。
這個任務確實只有沈雲來最合適,換個人不被抓住,也會逃跑的很狼狽。
夫妻兩人在院子裡前後搜了一圈,又從牆頭上往外看了一會兒,一個人影都沒有。
男人從梯子上爬下來,對著還在低吼的狗就是兩腳,狗子被踢得一陣哀嚎,夾著尾巴趴在地上不敢動。
女人進屋拿出一個手電,在窗前仔細查看,沈雲站在那裡的時候發現是地面的土有一些軟,想了想,從空間拿出一小塊長方形木板站在了上邊,進空間的時候又收走了。
女人檢查的非常仔細,她看到了木板受重一側邊緣輕微的一點壓痕。
男人這時候也看見了,但是倆人不明白這是什麼,一個直角的壓痕,女人問,「是什麼新任務嗎?」
男人又仔細看了一遍,確實只有兩條線,搖了搖頭,「不知道。」
倆人拿著手電,把前後院的地都看了一遍,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可能就是白天幹活留下的痕跡。
倆人罵了幾句,關上門進了屋,但是沒有再點燈。
窗戶上的槍口一直沒有收回去,過了半個小時倆人又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來,在院子裡前後仔細檢查了一遍。
當然是什麼都沒有發現,男人又打開院門走了出去,繞著院子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人後才回來,從裡邊插上大門,一起進屋裡去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窗戶上的槍口也慢慢收了進去,窗戶被關上。
狗剛剛又被踢了兩腳,回後院的狗窩裡蜷縮了起來。
沈雲從空間裡出來,在剛才的位置蹲下,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三人沒再說話,直接睡了。
沈雲等了半個小時,男人傳出輕輕的打呼嚕聲,沈雲把腳印抹掉,從院牆翻出去,準備挑一戶有燈光的人家去看看。
但是等她在牆根站穩,發現村子裡所有燈都滅了,難道都睡了?還是聽到狗叫聲全都把燈滅了?
沈雲在村子裡轉了一圈,這個村子在江邊一個馬蹄灣中,三面環水,一面環山。
所有人家都在山坡上,一層層從低到高排列著,進出村子可以從後山翻山,也可以從江邊碼頭坐船。
沈雲是翻山進來的,碼頭全天都暴露在村子的視野里,周圍一棵樹都沒有。
把村內的道路和房屋排列都記清楚後,沈雲又返回了村長家,大狗又跑出來,沈雲掏出匕首,狗子低著頭夾著尾巴,跑回了狗窩裡。
它剛才沖這個女人叫,被打了兩次,它是有記性的狗子,必須不能再挨打,回到狗窩蜷縮著睡了。
屋內靜悄悄的,沈雲輕輕推了推窗扇,被從裡邊插上了,用匕首沿著窗縫輕輕滑動,慢慢撥開窗栓,把窗子向內推了一點點。
沈雲拿出一根她特製的迷香,已經在空間裡被點燃,放在了推開的窗縫處。
這個迷香和乙醚效果差不多,聞到即倒,聞一分鐘,能昏睡六個小時,起來什麼也不知道。
一分鐘後沈雲收起迷香,從空間拿出兩個布鞋套穿上,這是根據前世記憶做的,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從窗子翻進室內,屋裡一張床掛著帳子,裡邊躺著夫妻兩個,兩個大木柜子並排放著,一張書桌放在窗下,左右還有兩個凳子。
沈雲從書桌上翻下去,拿出一個微光手電,這是鄭團長給她的。
沈雲只看到兩個人,猜測另一個人在對面屋子,院子裡一共就三間房。
她又掏出迷香,輕輕推開門,走到堂屋,把迷香從門縫扇進對面房間。
一分鐘後,沈雲推開屋門,木床上躺著一個男孩,屋裡有一個衣櫃,一個矮櫃。
沈雲把兩個柜子都打開翻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東西,床底下也乾乾淨淨,地磚她都敲過了。
正當她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她看到床上有一絲反光,沈雲拉起被子,男孩懷裡抱著一支步槍,反光的是露出的槍口。
她沒有動那支步槍,不能打草驚蛇。給他關上門,又返回那對夫婦屋子裡,柜子里和書桌里也是什麼都沒找到。
沈雲覺得不應該這麼幹淨,又敲了牆磚和地磚,也什麼都沒有,沒有地窖也沒有夾層。
就剩後邊的廚房和堂屋了,堂屋掛著一幅牽牛花,這在中國極少見,誰家堂屋正中掛牽牛花。
沈雲掀開畫看了又看,什麼都沒有,廚房除了糧食也什麼都沒有,這不對。
有槍,又警惕性這麼強,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沈雲關上手電,坐在他們堂屋的椅子上,突然她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回頭看廚房裡發出動靜的地方。
只見那口大鐵鍋晃晃悠悠的被人從裡邊託了起來。
沈雲進空間看著,自從那塊翡翠玉璧被放進空間後,她能有一些模糊的從空間裡看著外邊的發生的事,就像隔著毛玻璃一樣。
一個包著頭的男人從鍋台里站了起來,這人身上沒什麼灰,她剛才沒注意,這灶房裡有兩口灶,並排在一起。
男人輕輕喊了兩聲,沒人回應,只有輕微的呼嚕聲,他直接從灶台里出來,分別看了看三人,又鑽回灶台回去了。
沈雲想了想,沒有跟著下去,地道戰她看過,裡邊暗道交錯,不是那麼好看的。
她打算先在空間裡睡一覺,明天看看情況再說。
和王城他們約好的等她三天,三天沒見人就進村找她。
第二天一早,這家人就起床吃飯。男人對孩子說,「一會兒你去你杆子叔家看看,昨晚上他沒回來。」
男孩一邊扒飯一遍應了一聲,男人慢悠悠說了一句,「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又用筷子指了指女人,「你這兩天去你爸媽那邊住幾天,我真的感覺有事,我總感覺有人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