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回頭正對上身穿制服的男人,沈雲不認識他,抓住男人的手腕沒放。
男人笑著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列車長的臂章,沈雲這才放下手站起來小聲道歉。
列車長讓沈雲拿上行李跟自己走,沈雲只略一遲疑就拿起腳邊的手提袋,輕手輕腳的跟著列車長走到了臥鋪車廂。
到了一個沒有人的臥鋪,列車長鄭重的伸手和沈雲握手,「你好沈同志,我是這趟列車的列車長蕭長林,上次的事一直想謝謝你。」
沈雲知道他感謝的是抓拐子的事,「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列車長問起周峰,沈雲告訴他周峰犧牲了,蕭長林怔怔的看了沈雲半分鐘,倆人都沒說話。
一個列車員路過叫了蕭長林一聲,蕭長林才回過神來,他沒有追問周峰是怎麼犧牲的,只是安排沈雲在臥鋪車廂住下。
這裡是臥鋪的備用車廂,蕭長林讓她安心住,有事就去找他,還留下了一個座機電話,讓她開學買火車票打電話定臥鋪。
沈雲道了謝,安心躺臥鋪上睡覺,中間蕭長林還給她打了一暖壺熱水,放在了桌子上。
早晨沈雲去和霍妍兩人打了招呼,說遇到了親戚,和她去擠臥鋪,不坐在邊了,霍妍兩人也高興,兩人坐三個位置也舒服些。
沈雲到了京都,先給沈月打了電話,沈月說還要三天才能走,沈雲買了兩人回去的火車票,給沈月打電話約好三天後在火車站碰面,又去了之前的招待所
前台正好是上次給她辦入住的女孩,看她過來拿出介紹信,很痛快的給她辦了入住,沈雲拿出兩包燈影牛肉給了她,一袋感謝她的照顧,另一袋讓她幫忙轉交給張玉安醫生。
前台小姑娘熱情的收下了,還保證一定把東西一定交到對方手上。
晚上沈雲穿上一身黑色土布衣裳,從窗子翻出,快速在京都的各個胡同里奔走,她知道這邊有鬼市,繞了半天終於在一個胡同里看到兩個人都往一個方向去了。
沈雲順著方向往前摸去,在一個看著荒草叢生的大宅子門口停下,隱在暗處,看到二人抱著個布包,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門,敲三下門,說程二爺介紹的,就進去了。
沈雲進空間往臉上擦了點中藥做的灰色藥膏,又戴上帽子圍巾擋住臉,看著像個瘦高的小伙子。
她也抱著個布包,學著人家的樣子說,程二爺介紹的,那人伸手捻了捻,沈雲知道這是要錢的意思,剛才那人背對著她,她也沒看到前邊的人給沒給錢,給了多少。
想了想還是掏出兩塊錢遞了過去,守門的漢子看沈雲如此上道,低聲說左堂屋有好東西,後廂房也有。
沈雲心裡一愣,這也不像買普通物品的鬼市,但她面上不顯,又扔了五毛錢過去,悄聲說了聲謝了。
守門漢子笑呵呵的直點頭,聽到後邊又有腳步聲傳來,沈雲沒有再停留,轉身穿過一人多高的荒草,往有房子的地方走去。
沈雲剛才已經在牆頭上看過了,院子裡前後三排完好的房子,前邊還有左右廂房,一共有四間窗子上能看出有手電晃動。
左右廂房沒有亮燈。第一排正房正中間是穿堂,左右兩間有人在裡邊,其中一間門口還有一個人等著,裡邊的人出來,等著的人進去。
沈雲也等在門口,等人出來才抬步進去,一進去沈雲的腳就定住了,滿屋子古玩字畫,可買可賣,老闆也不理你。
沈雲不懂古董,但是看這些東西,有些一看就是好東西,沈雲拿手電看了一圈,轉身去了對面屋子。
對面屋子裡全是書畫,沈雲一排排看過去,挑了兩本醫學古籍,主人說了一聲二十。
沈雲沒有講價,給了二十拿起書出門,開門的瞬間進來一個人,和沈雲擦身而過,但沈雲聞到了這人身上隱約傳來一股火藥味。
她腳步沒停,往守門漢子說有好東西的第一間房子去,門口沒人,沈雲進去掃視一圈,她居然看到一把戰國水晶手柄青銅寶劍。
這把寶劍曾經短暫出現在漂亮國的一個小型拍賣會上,被人拍下照片,傳回國內,驚動一時。
沈雲看了一圈,拿了一個青銅小鼎問了價格,老人眼都沒抬,說了一句「三千。」
沈雲放下青銅尊拿起那把戰國水晶劍柄青銅劍,問多少錢,老闆掃了一眼,「小黃魚五根。」
沈雲把兩樣東西放在桌子上,手伸進挎包,從空間摸出五根小黃魚,「兩樣,五根小黃魚。」
老頭從躺椅上坐起,看了看沈雲,拿出一沓報紙放在桌子上,把小黃魚收了起來。
沈雲包起兩樣東西,青銅小鼎不大,被沈雲放在了挎包里,手裡拿著劍去了後罩房。
一進去沈雲就感到了明心訣隱隱運轉,整個房間裡,大大小小擺著幾十件大小玉器。
一個木盒裡有一對玻璃種帝王綠翡翠手鐲,隱隱有靈光流轉。
沈雲用兩根小黃魚換了這對翡翠手鐲,轉身往外走,門口看門的漢子看沈雲抱著東西出來,湊上前,「怎麼樣?是不是有好貨?爺們兒還有好貨,要不要去看看?」
沈雲覺得這些文物販子可能是想黑吃黑,她也想,扔出兩塊錢,「帶路。」
看門漢子笑了笑,揮手從身後的小門房裡招出一個小男孩,領她去金四爺院子。
小男孩穿的黑不溜秋的,往哪個牆角一蹲,都看不出來有人,小孩子不說話,腿腳快得很,走了二十分鐘,在一個院牆很高的四合院門口停下。
小孩喵喵叫了兩聲,門開了,小孩鑽了進去,沈雲也跟著進去了,大門在她身後關上,忽然後背傳來一陣風聲。
沈雲恍若未覺,站著沒動,一個手刀砍在她後脖頸子上,沈雲軟倒下去,被一雙手接住,懷裡抱著的東西同時被小孩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