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沒敢耽誤,趕緊聯繫了市里衛生局,說明了情況,讓他們趕緊去村民賣血的地方檢查,不知道多少人被感染。
幸虧他們怕知道的人多,影響他們掙錢,沒有告訴其他村裡的人,不然這附近的村子都得遭殃。
要是有兩個……後果不敢想。
衛生局調查結果非常糟糕,他們兩年內陸陸續續賣血三百多袋,幾乎全用完了。
現在追查出去不知道要牽連出多少人,沈雲想想都知道很多家庭會因為這個病鬧得不可開交。
邱老給開了清熱排毒湯,配合普魯卡因青黴素,由衛生局的派來的衛生小組統一發藥,統一治療。
他們這組在村里住了一周,沈雲跟著邱老終於回了學校,這次收穫很大,邱老要求沈雲交一篇總結。
元旦放假前一天,鄭團長的小汽車又出現在了校園裡。
沈雲被叫到校長室,鄭團長正在和校長說這次案件的結案成果,他認為公安那邊有些過於樂觀,狡兔三窟,敵特的根這次未必拔乾淨了。
校長敲了敲桌子,讚賞的說,「年輕人,敵人是打不乾淨的蟑螂老鼠,我們就是要時刻保持警惕。」
沈雲進來後校長把一個盒子推給沈雲,讓她打開看看,沈雲接過盒子,打開後看到紅絲絨的襯布上躺著一枚閃閃發亮的個人二等功軍功章。
沈雲眼睛紅紅的,並沒有特別喜悅,周峰的犧牲讓她覺得這枚軍功章有些沉重。
校長起身走過來,拍了拍沈雲的肩膀,「當我們穿上這身軍裝,我們的命就是國家的,我們為國家犧牲,為戰友犧牲,都是光榮的,周峰是個好同志,是英雄。」
校長走到窗前,看著校園裡的學生,「沈雲,你這次做的很好,周峰同志的追悼會明天舉行,你代表咱們學校,去參加吧。」
沈雲回宿舍拿了一身衣服,背上挎包,在同學的各色目光中坦然的坐上鄭團長的車,揚長而去。
對門宿舍的女同學和同伴努了努嘴,倆人都沒說話但眼帶譏諷,轉身回了宿舍,很快全學校都知道了,沈雲又被那個軍官接走了。
一共就放一天假,當天沈雲住在了部隊的招待所,第二天鄭團長來接沈雲去參加追悼會,被周峰救下的兩個戰士也讓人抬著過來了。
周峰被埋在了烈士陵園,他的父母和弟弟也到了,沈雲看著老太太哭的撕心裂肺,心裡的酸澀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這邊,學校里很多人昨天都在等,看沈雲晚上會不會回學校,第二天發現沈雲沒有回去,很快全校都知道了,沈雲被接走徹夜未歸。
第二天下午,鄭團長開車把沈雲送到學校,看到的同學都是一副瞭然的神情。
之前和沈雲舍友打架的幾個人更是一副,「看看,我們沒說錯」的樣子。
沈雲懶得解釋,她也不在乎,同時也按住了要衝出去打架的肖青霞,讓她們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語。
那枚軍功章被沈雲放在空間裡的桌子上,和三等功的軍功章並排放在一起。
很快到了年底期末考試,這半個學期無論大家怎麼議論,沈雲都沒有回應過。
期末考試成績各項沈雲又是第一,總結表彰大會上校長講話,「沈雲同學不但成績優異,還在配合地方和部隊的工作中有突出表現,給予優秀學生獎,同時幾位同學給予警告處分。」
長長的名單念下來,好多同學都傻眼了,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麼錯,要被記處分。
就在操場上一片譁然的時候,政治處主任上台了,「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就受到處分?是不是特別的委屈?但是!部隊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你們穿上這身軍裝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是軍人了,你們有沒有按照一個軍人的標準嚴格要求自己?
在過去的一個學期中,因為同學外出執行特殊任務,一些人就誹謗她,到處打聽議論,你們保密條令都餵到狗肚子裡了嗎?
不信謠,不傳謠,不打聽,不議論,為戰友保密,做戰友的後盾!你們做到了嗎?
你們到部隊裡,哪個戰友敢把後背交給你們?黨和國家怎麼信任你們?
你們的戰友出去執行危險的任務,回來還要承受你們的白眼和嘲諷,她不委屈嗎?我希望你們通過這件事,能深刻反省自己,讓你們的行為配得上你們的身份。」
最後所有受處分的人全部留校執勤二十天,同時接受思想教育。
有些抽泣聲隱約傳進沈雲的耳朵,能有所觸動證明她們還有救,在這座大熔爐里,廢鐵也要煉出幾斤鋼來。
回到宿舍大家都在收拾行李,車票是後勤處統一安排的,除了輪崗執勤的同學,大家都能第一時間回家過年。
沈雲收拾好行李先去了張琴家,把抽空做好的藥丸送了過來,又給張強扎了一遍針。
張琴說他能明顯感覺到張強好了很多,懂事了,智力恢復不少。
沈雲也替這對母子高興,張琴準備了一些特產讓沈雲帶回去,沈雲又給張強兩把糖果讓他好好吃藥,張強居然說自己是大孩子了,不能隨便要人家東西。
沈雲說這是給你好好吃藥的獎勵,看張琴點頭,他才收下,還道了謝,沈雲詳細記下了治療過程,這都是寶貴的經驗。
回家的車上有不少北上的同學,整趟列車上大多都是放假的學生。
等沈雲上車的時候,霍妍和馮招弟已經坐在位置上了,沈雲提前把大多數東西都放進了空間,只拿了一個手提袋。
她其實想去臥鋪車廂問問有沒有臥鋪,但是大家都在這裡也不好就她自己搞特殊。
下午上車的時候車廂里還聊的熱火朝天,但是到了晚上就蔫了,九十度的硬座確實坐的難受。
有其他學校的男同學仗著自己身材瘦小,已經鑽進座椅底下睡著了,但沈雲的同學看看自己身上的軍裝,還是規矩的坐在了位置上。
正當沈雲昏昏欲睡的時候,有人朝著沈雲的肩膀伸出了手,就在她要扭斷來人的手腕時,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