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爺子的茶缸「砰」的一聲扔了出來,「你在胡咧咧我就把你嘴巴縫上!」
謝遠摸著後腦勺,「我咋了?我不就問問?」
鄧清歌又擰了他一下,「那裡煮的是楊司令大腿的骨頭,你想喝?我給你要一碗去?」
謝遠嚇的話都說不清了,一個勁的擺手。
「我不要了!我不要!我不想喝!我這輩子都不想喝骨頭湯了,也不吃藥膳了!」
鄧清歌抿著嘴偷笑,她這個弟弟真是有時候笨的嚇人,有時候精的過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長大穩重起來。
她這些心裡話要是讓顧志明或是沈雲聽到,立刻就會告訴她,有些被愛的嬌縱的人一輩子也長不大。
醫院找了好多鍋子都沒有能煮骨頭的,最後買了一個部隊炊事班的大鋁鍋,老爺子一八五的身高,一般的鍋真裝不下他的腿骨。
沈雲煮骨頭,其他人在楊司令身上取了其它位置沒有作用的骨頭,修整出提前量好的形狀,
骨頭煮完整個樓道里都是中藥骨頭湯的味道,因為治療過程保密,很多人不知道在做什麼,一直在吸鼻子,樓道里的楊珍珍臉色綠的嚇人。
每個楊家人臉色都不好看,但是老爺子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有些人已經想好如果老爺子出事怎麼修理沈雲了。
看著眾人的臉色,歐陽連長摸了摸兜里的遺囑,那是司令晚上寫好給他保管的,主要內容就是如果他死在了手術台上或是術後感染而亡,任何人不得為難沈雲,否則取消繼承權。
前幾天還把一套小四合院過戶給了沈雲,房產證就在他的車上,還沒來得及給她。
歐陽連長再次感嘆老首長的智慧,他什麼都知道,又通透講理。
手術室中,煮過的骨頭放涼,又用鹽水浸泡處理,然後把有活性的骨頭放進開好的凹槽,趁著兩位主任整理肌肉和韌帶血管的時候,沈雲割破了手套,在切下來的骨片上和肌肉韌帶連接處放了些靈泉水。
骨片用骨釘固定後,兩位外科大主任迅速縫合,手術結束的時候每人都是一身汗。
沈雲已經出去熬藥了,這副藥既要殺滅癌細胞,也要滋養血肉,容不得一點差錯。
術後楊司令醒來的第一時間,沈雲就把藥碗送到了他的嘴邊。
一周過去,傷口沒有發炎,沒有產生任何不良反應,但沈雲知道這還不是成功的信號,要等X片,看到骨膜慢慢爬滿才可以。
同時第三天沈雲也去看了顧志明,顧志明看著沈雲進來,謝遠翻了個大白眼,「呦,大忙人有空來看我們這小人物了。」
顧志明笑著對謝遠說,「小舅舅,老爺說吳校長給他打電話了。」
謝遠好像被踩了尾巴,「這個老傢伙!不是都罰我跑過步了嗎?」
「道歉!」顧志明冷靜的看著謝遠。
謝遠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你說我?給她道歉?憑什麼!」
沈雲手指按在顧志明的手腕上,「不用道歉了,我已經揍過他了,廢柴得很。」
「你!你放屁!」謝遠氣急敗壞的指著沈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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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是我一個人打了他和他三個跟班。」沈雲寫藥方的手沒停,直接揭短。
顧志明挑了挑眉,沒再說話。鄧清歌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飯盒,看到沈雲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
「沈雲!志明真的醒了!阿姨都不知道怎麼謝你才好,人家都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當以身相許,你看我兒子怎麼樣?他小舅也行!」
沈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我是不婚主義者,我這輩子都不想嫁人,何況我出身一般,配不上您家兩位祖宗。」
一邊說著她手裡也沒閒著,快速收拾好東西就要走。
「你是不是喜歡鄭團長。」顧志明躺在病床上突然問了一句。
沈雲看著他,「我覺得你身體躺久了,需要針灸。」
說完沈雲放下手裡的東西,又取出了她的梅花針和三棱針,顧志明還沒吃過苦頭,乾脆的躺下解開了衣服。
五分鐘後本想展現一下身材的顧志明滿臉都是汗的對著鄧清歌一直擠眼睛,沈雲瞥到了,「眼睛我看也需要扎幾針,你眼睛是控制不住抽筋嗎?別是之前感染髮燒把腦子燒壞了?」
拿出毫針就給他頭臉扎了二十多針,顧志明現在五官也被封印了,鄧清歌的嘴角抽了抽,感覺確實門不當戶不對,三人不那麼合適。
沈雲一邊收針一邊打量顧志明,「你顧閻王的名聲是浪得虛名吧?這就受不了了?」
顧志明氣的眼看就要翻個白眼厥過去了,「打死別人和被人折磨一輩子那能一樣嗎?你要不要試試你扎人多疼?萬一你以後不高興就拿針扎我怎麼辦!我難道還能打你嗎?」
「你想的挺美,一會兒給我一千塊錢,咱們就兩清了。」
顧志明立刻對鄧清歌叫喚,「媽!給她一千塊錢!」
謝遠看到沈雲拿出針來早跑了,誰敢要這個刺蝟一樣的暴龍,誰愛要誰要,再漂亮他反正也是消受不起。
沈雲收起鄧清歌讓人送來的一千塊錢,又留下了一張滋養筋骨的方子,「以後不用找我了,早做復健,循序漸進就行。」
說完沈雲離開了,她現在是張主任的副手,要忙的事多著呢。
楊司令住了一個月的院,除了湯藥沈雲還給他每天針灸,刺激骨膜,雖然疼但是效果顯著。
整個針灸的過程,司令一聲沒吭過,還安慰沈雲,「不要怕,放手做,我這把老骨頭隨你折騰,死了也不要緊,活這麼大歲數,殺了那麼多敵人,咱們國家也越來越好了,我沒什麼遺憾了。」
沈雲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更盡心盡力。
等沈雲快開學的時候楊司令已經能拄著拐杖下地了,隔壁房間的顧志明也已經開始康復訓練。
楊司令現在看到沈雲的藥碗胃裡就翻苦水,「小云云啊!我是不是膽汁破了,胃裡嘴巴里不喝藥也苦苦的,咱們這藥能不能不喝了?這藥也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