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悠長的走道內,哀怨的哭泣聲在其中迴蕩,顯得愈加詭譎。
何思恩的嘴再硬,腿肚子也控制不住的發抖。
「誰?誰在那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再不滾出來我一定開除你!」
吼完這幾句話,前方果然安靜下來。
何思恩按住自己瘋狂跳躍的心臟,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往前繼續走,還是原路返回。
「咚咚」。
「咚咚」。
心跳聲在無限放大。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矗立在過道內等了幾分鐘,確定沒有奇怪的聲音後,才大著膽子繼續向前。
地面上鋪著昂貴的國外進口的地毯,踩上去柔軟又舒適,並且可以很好的吸納顧客的腳步聲。
但是,何思恩沒走幾步就聽到了背後跟著一道沉重的腳步聲。
而為腳步聲無比奇怪,不是一前一後的連貫著的腳步聲。
類比一下更像是球類在地上拍打的聲音。
要回頭嗎?
冷汗順著何思恩的額頭滑到臉側。
不,不能回頭!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恐怖片裡的傻缺主角都是這麼作死的。
明知道背後有問題,還要回頭,純純腦子有泡。
直接跑,趕緊跑回到房間內,然後用手機聯繫後勤或者酒店的安保人員。
何思恩打定主意,拽緊裙擺就要起步。
然而下一秒,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摁住她的太陽穴,硬生生把她的腦殼扭了過來。
何思恩痛的面色扭曲,隨著視線轉換,看清背後的東西後,她連驚恐的叫聲都發不出。
那是一個身形扭曲,倒立著以破碎的腦袋緩慢向她移動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何思恩聽到了拍皮球一樣的「腳步聲」。
「你,你,你別過來……」
扭曲的人嘴唇蠕動,伴隨她雙唇開合,大量鮮血湧出,沾在了地毯上,拖出一道駭人的痕跡。
「眼睛,我的眼睛掉了,何思恩,你看見了嗎?幫我找找吧。」
何思恩想要往後退,奈何被兩隻看不見的手牢牢禁錮,她根本無力反抗。
「滾開,滾開!我沒看你到眼睛!」
依舊靠著腦袋往前蹦噠的人,伸出一隻斷掉的手,撩開糊住她眼睛的黑髮,怨毒的雙眼瞪著何思恩。
「沒看到?!那我就挖出你的眼睛!」
「是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嗎?!」頭髮撩起後,何思恩在塵封的記憶里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誰——被自己霸凌跳樓的女生。
可是一個死去的人怎麼還會出現在她面前。
除非,鬧鬼了。
想到這,何思恩雙眼翻白,「啪唧」暈過去了。
......
某個狹小倉庫內。
唐聽雨蹲在裡面,看著的古鏡投射到白牆上的幻境內的情形。
「嘖嘖嘖,不禁嚇啊,這就暈啦,太菜了吧。」她左手一塊提拉米蘇,右手一盤汁水飽滿的葡萄,前面還擺著一盤香氣四溢的烤雞。
咽下一塊奶油絲滑無比的甜點,唐聽雨對著躺在過道內的何思恩指指點點。
龍傲天系統:「就是啊,我爆米花連一半都沒吃完,趕緊把她弄醒!」
「行,看我的。」
唐聽雨微微思索,讓女鬼的腦袋一跳一跳的蹦躂到何思恩耳朵旁,然後對著她的耳朵嗖嗖吹冷氣,「你妝花啦,寶貝~」(伽椰子絕美同款氣泡音)
何思恩瞬間驚醒,手忙腳亂的摸向自己的臉。
龍傲天系統:......6
正當她準備繼續觀看,倉庫的門突然被打開,霍言把腦袋從門縫中伸進來,小聲說:「視頻我替換好了,你......我靠,這是什麼玩意兒?你擱在看恐怖電影吶,就是主演好眼熟啊。」
在他推開門的一瞬間,古鏡非常智能的將外形變成了一架投影儀。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我家祖上十八代都是會一些巫術的巫師,我給何思恩的身上施展點小把戲,她現在沉迷在我編織的幻境中,正好懺悔她造的孽。」
唐聽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霍言的表情從疑惑到茫然,最終變成了「大師啊,你居然還有這種技能」的欽佩。
「天,我也能看看她在幻境裡面的情形嗎?」
「來啊,就當一起看電影咯。」
「好耶,等我去拿個果盤再來。」
捧著西瓜狂啃的霍言指著幻境中躲在房間內的何思恩道:「哎,你能不能讓她房間的鏡子裡爬出來一個鬼魂,或者房間內燈光一閃一閃,然後鬼魂越來越近,等到最後一下燈亮起,直接貼臉殺,一定很刺激!」
唐聽雨:......
「或者還可以這樣,我們來個套娃,讓她在幻境內以為自己脫險了,放心回到家後,結果從床底下又爬出來一個厲鬼,怎麼樣?」
唐聽雨:活閻王啊,這是什麼恐怖版盜夢空間。
小倉庫內歡聲笑語,另一邊傅斯臣挎著個逼臉站在宴會廳內,他就洗了個手而已,唐聽雨和霍言就不知道跑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淦,真就蹭完我就甩啊,簡直是拔*無情,渣女!渣男!」他咬著後槽牙。
這時大廳的燈光突然熄滅,一束舞台光聚集在眾人的前方。
何鼎良端起香檳杯,笑著往前一碰,「感謝各位來參加小女的生日會,接下來請欣賞小女給各位表演一首鋼琴獨奏,技藝不精,還望各位海涵。」
燈光偏向旁邊一架白色的鋼琴,掌聲雷動,所有人期待著何思恩的鋼琴獨奏。
傅斯臣敷衍的鼓掌,餘光瞟到身旁的人已經打開了直播,直播間內不少網友被何家大小姐的名頭吸引進來,對接下來的節目無比期待。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何鼎良的笑容逐漸僵硬。
但是根據笑容守恆定律,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見到這個搶了自己好幾個項目的老狐狸吃癟,傅斯臣的嘴角簡直比AK都難壓。
現場的所有賓客顯然也摸不清這是什麼情況,低聲討論著。
何鼎良好歹是見過大風浪的人,他無比從容的再次走上台,三兩語解釋道自己的女兒還在換禮服,獨奏表演需要推遲一會。
接著他手一揮,讓人先放出精心準備好的慶生視頻,自己則是帶著人離開宴會廳去找那個不孝女。
正是這個決定,讓何鼎良無比後悔,要不是他的離開,導致沒能及時切斷視頻,裡面那些驚世駭俗的內容也不會傳播的到處都是,熱搜連撤都撤不下來。
......
而此刻的幻境內,何思恩的經歷在「霍閻王」的傾情編寫下,堪稱刺激非常。
何思恩神情恍惚的站在酒店的頂樓,想要一躍解千愁。
可是下一秒思緒回籠,她崩潰的發現自己依舊躺在那條熟悉的走道內。
「怎麼樣,借鑑了經典電影《恐怖遊輪》的設定,無限輪迴,懺悔罪孽,我覺得自己很有當編劇的天賦。」霍言洋洋得意。
「呵,是是是,你很有天賦,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唐聽雨吐槽,「咦~你聽,外面是不是有動靜?好像是何思恩那個爹的聲音。」
霍言雙眼放光,抓住唐聽雨的肩膀道:「大師,快,讓那個老畜牲也進來,父女倆整整齊齊多完美,我已經想好給他們安排狗咬狗的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