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舔上去,會把臉皮薄的小兔嚇壞。
循序漸進的道理謝晏安還是懂的。
不然吃了這頓,下一頓就沒得吃了。
他強忍著伸舌頭的衝動,無辜地看著黎幼,眨了眨眼睛。
黎幼渾身都在發熱,臉蛋泛著紅暈,支吾道:「那....那是開玩笑的。」
「你不准提起這個了,聽到沒。」
謝晏安乖乖地點點頭。
黎幼這才咬了咬下唇,不放心地鬆開手。
男人的嘴巴被她捂得有些紅。
他歪頭,投給她一個『我能說話了嗎?』的眼神。
黎幼看懂了。
「嗯....」
謝晏安有些遺憾地垂眸,嗓音淡淡。
「原來是開玩笑的啊,我以為寶寶很喜歡我這副皮相呢。」
「喜....喜歡啊....」
黎幼硬著頭皮說:「但也要分場合呀,這種話回去再說。」
瞧著女孩紅紅的臉蛋,再逗下去要被煮熟了。
謝晏安沒再逗她,大度挑眉。
「行,先吃飯。」
一隻完整的蟹剝完,謝晏安將剝出來的蟹肉和蟹黃遞到黎幼面前。
「寶寶嘗嘗味道怎麼樣。」
蟹肉瑩白可口,蟹黃泛著金黃色的光澤。
黎幼戴著一次性手套,捏起一條蟹腿肉沾了沾特調的醬汁,送進嘴裡。
清甜的蟹肉香在唇齒間漾開。
「好吃。」
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好吃就多吃點。」
謝晏安拿起另一隻蟹,繼續剝殼剔肉。
黎幼確實有些餓了,在飛機上都沒吃東西。
有人照顧何樂而不為。
她專注著吃著飯,而謝晏安毫無怨言地剝著蟹。
不多時,謝晏安面前疊起一座蟹山。
黎幼吃得飽飽的,忍不住摸了摸小肚子。
「你不吃嗎?」
謝晏安掀眸,輕笑。
「把寶寶照顧好,是男朋友應盡的職責。」
「張嘴。」
蟹腿肉遞到唇邊,即便已經有些飽了,對上謝晏安狹長溫和的眸子,黎幼還是湊過去,乖順地張口吃下。
她看著謝晏安認真剝殼的模樣,心思卻漸漸飄遠,嘴裡的蟹肉沒了滋味。
謝晏安越是體貼細心,她心裡就越是發虛。
她看著眼前這張不管做什麼都賞心悅目的臉,只覺滿意得讓人心慌。
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著一個彌天大謊騙來的。
女孩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了謝晏安手腕上。
是那塊江詩丹頓的限量款腕錶,錶盤折射出冰冷而昂貴的光澤。
就是這塊表,讓黎景認定了他是個錢多到沒處花的冤大頭。
「在看什麼?」
謝晏安順著她的視線低頭,恰好捕捉到她盯著自己手腕的視線。
他挑了挑眉,眼底漾開一抹戲謔的笑意,聲音低沉性感:「喜歡?」
黎幼回過神,收回視線拼命搖頭。
不喜歡才怪。
但看著謝晏安一副,只要她說喜歡,他就會取下來送給她的模樣,黎幼連忙拒絕。
「不用不用,我不喜歡.....」
要是收了,等謝晏安哪天發現真相,以詐騙罪把她告上法庭,她這輩子都得在牢里唱鐵窗淚。
謝晏安卻以為她是害羞。
「可惜這款沒有女款,不過寶寶要是不介意我戴過的話,我讓人改小一點,送你玩玩。」
「真不用。」
黎幼連連擺手。
謝晏安看著她避之不及的反應,眉頭漸漸蹙緊。
終於沒法自己騙自己,她在排斥他。
一個月不見,怎麼對他這麼疏離防備?
他脫掉手套,抽過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男人身體前傾,極具壓迫感地湊近她。
屬於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味瞬間將黎幼包裹。
「寶寶。」
謝晏安微微眯起眼,「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喜歡我這張臉嗎?」
「咳——咳咳!」
黎幼正喝著水,被他這句話嚇得差點嗆到。
「沒有....」
她咳得眼尾泛紅,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喜歡,很喜歡。」
謝晏安這張臉,這世上誰會不喜歡?
只是,越和謝晏安相處,她就越覺得對不起他。
或許是她不適合撒謊,又或許謝晏安太過真誠。
他看起來,就像是真的在和她談戀愛一樣。
黎幼緊緊掐著掌心,腦子裡過電般糾結。
說....
還是不說?
來京市前,她想過和謝晏安坦白,不想再繼續騙他。
但想起孫興的下場,又打起了退堂鼓。
她怕....
怕自己跟孫興一個下場。
謝晏安仿佛已經看透了她心頭藏著事,也不說話,就耐心地等著她開口。
黎幼垂著腦袋,一團亂麻。
耳邊有兩個聲音。
一個說騙都騙了,就咬死騙到底。
一個說他對你這麼好,你怎麼好意思騙他的?
黎幼閉了閉眼,心裡莫名湧出一股脫籠的衝動。
她顫著聲:「謝晏安。」
謝晏安很有耐心:「嗯,你說。」
黎幼想坦白一切。
然包廂的門卻被人毫無預兆地推開了。
「嘿,謝晏安,我就知道你在這!」
一道帶著濃重美式口音的中文響起。
科夫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上還揣著包,看起來剛下飛機。
他早就打聽到了謝晏安今天訂了這家餐廳,專門從美國飛過來抓人,順便一睹他小女朋友的真容。
這一看,科夫斯心裡臥槽了聲。
漂亮歸漂亮。
但這也太小了吧?
禽獸哇!
黎幼看著突然闖入的人,破天荒鼓起的勇氣,就這樣像被扎破的皮球,泄了個乾淨。
看啊。
連老天都不給她坦白的機會,她有些挫敗,但同時又有些慶幸。
慶幸和謝晏安這段裹挾著無盡謊言的戀情,還能勉強再維持一段時間。
哪怕是幾天也好,
「你怎麼來了?」
謝晏安盯著來人,語氣聽得出的不悅。
科夫斯全然不在意,火熱的目光落在黎幼身上,嘖嘖稱奇。
黎幼被他看得有些難為情,但還是維持著禮貌,揚起一抹輕輕淺淺的笑。
謝晏安蹙眉:「眼神收起來,沒見過女人?」
科夫斯也意識到自己此刻像個狗仔,忙收斂起眼神,怕惹人小姑娘不開心。
女人他當然見過,但謝晏安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科夫斯笑眯眯地伸出手:「你好,怎麼稱呼?我叫科夫斯,是謝晏安的....」
他頓了頓,半天才想到這個詞的中文應該怎麼說,「好兄弟。」
黎幼禮貌笑笑,握上科夫斯的手。
「你好,我叫黎幼。」
湊得近了,科夫斯覺得眼前的小姑娘更漂亮了。
臉蛋小小的,眼眸水潤潤的,看得人心頭髮軟。
原來謝晏安喜歡這種類型。
長得又白又嫩,說話也輕聲細語的,跟唱歌似的。
謝晏安看著兩人握在一塊的手,眸色泛冷。
說話就說話,還捨不得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