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夫斯的手還攥著黎幼的指尖沒放,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狐狸似的。
「黎幼?這名兒好聽,比謝晏安的名字好聽多了。」
聽著就軟乎乎的。
謝晏安蹙眉,忍了大概三秒鐘就不耐煩了。
他伸手把黎幼的手從科夫斯掌心裡解救出來,「你閒得慌?」
這話是對著科夫斯說的。
好好的約會被不相干人等打擾,謝晏安的心情差到極點。
「不閒啊,相反,我忙死了。」
科夫斯拖開椅子坐下,將接下來的話說完。
「但是再忙,我也要把你抓回去,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被那群老東西煩死了。」
抓回去?
抓去哪裡?
黎幼乖乖坐在一旁,一知半解,又有些好奇地聽著。
謝晏安淡淡掀眸:「沒人不讓你出去躲清淨。」
「我可沒你這麼沒責任心。」
科夫斯絮絮叨叨:「我在公司忙得腳不沾地,你倒好,在中國美美談戀愛,我不服。」
謝晏安半點不在意:「你要實在閒,我給你找個送外賣的工作,順便體驗體驗京市的風土人情。」
話音剛落,科夫斯誇張地『嘿』了一聲,瞪著謝晏安。
謝晏安雙臂舒展,修長右臂搭在黎幼身後椅背。
「我得招待我寶寶,沒空,你自己玩去吧。」
科夫斯氣得手抖,指著男人桀驁面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個見色忘友的狗!」
謝晏安非但不惱,反而紳士頷首,緋色薄唇輕輕一翹。
「謝謝。」
頗有些驕傲的味道。
「我就當你在誇我,還有誇我寶寶了。」
聽到他一口一個寶寶,科夫斯一身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
「謝晏安,你以前那會兒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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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應該把他這痴漢樣拍下來發到大學群里,讓那些暗戀謝晏安的美女們好好看看。
大二那年,謝晏安作為優秀生,去密西根大學安娜堡分校進行交流學習。
禍害了斯坦福還不夠,又禍害了分校里的美女還有小gay,短短一周的學習時間,收到的告白簡訊不計其數。
有的聽說他是中國人,特地去了解了中國文化,給謝晏安寫情詩。
當然,不管是風情火熱的美人,還是溫柔含蓄的內斂淑女,沒一個能把這朵高嶺之花摘下來。
他的證件照現在還掛在安娜堡分校的公示欄內。
謝晏安掀了掀眼皮:「你記性倒好。」
「那當然。」
科夫斯看向黎幼:「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有多拽,走在學校里我都怕他被揍。」
謝晏安倒了杯清茶,推到黎幼面前,語氣淡淡的:「你飛十幾個小時就為了翻我舊帳?」
「我這不是怕你女朋友不了解真實的你嘛。」
科夫斯沖黎幼擠擠眼,「黎幼,你跟我說說,他在你面前是不是也這麼....嗯....有距離感?」
他選了個比較恰當的詞,
有距離感?
黎幼認真地想了想。
似乎並沒有。
她是半路接盤,但謝晏安絲毫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在她面前一直都表現得挺溫柔紳士。
除了有時候....有些騷騷的。
她回過神來,搖搖頭說:「沒有,他對我很好,很照顧我。」
「哦?」
科夫斯挑眉,意味深長,「怎麼個照顧法?」
黎幼臉蛋一紅。
「科夫斯。」
謝晏安懶洋洋地喊他的名字。
科夫斯脊背一僵,看過去。
男人正耷拉著眼皮,垂睨著他,眸色陰沉沉的。
「你不餓?」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要麼吃飯要麼滾』。
科夫斯識趣地收了收。
怪他怪他,玩笑開慣了,忘記謝晏安說過,他女朋友臉皮很薄。
「餓,我餓,你請客?」
謝晏安投去一個『說什麼廢話』的眼神。
科夫斯這下爽了,毫不客氣地宰他,點了一大堆中看不中吃的菜。
科夫斯喜歡吃白人菜,就是菜量很少,價格貴得咂舌的那種。
菜品很快呈了上來。
趁著謝晏安去洗手間的功夫,科夫斯連忙湊過去,問出進門就想問的問題。
「黎幼,你今年多大?」
黎幼一頓,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還是如實答:「二十。」
「二十!」
科夫斯震驚地瞪大眼睛:「禮貌問一下,你大學畢業了嗎?」
「畢業了,」黎幼解釋道:「我讀書比較早。」
後來更是跳級,被爸媽送去了國外鍍金,滿打滿算也沒讀幾年大學。
科夫斯掰著手指頭算:「謝晏安二十四,今年就要滿二十五了,四捨五入,他都三十了!」
「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找二十歲的小姑娘,畜生啊!」
黎幼尷尬地撓了撓臉頰,軟白頰肉上被撓出兩道紅印。
她沒敢說話。
但是.....四捨五入是這麼用的嗎?
謝晏安不在,科夫斯毫無顧忌,又開始揭謝晏安老底。
「誒,妹妹,其實我很好奇,你和謝晏安真的是網戀認識的嗎?」
雖然謝晏安說過,他和小姑娘在網戀,但科夫斯是真的不太信。
就他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長相,都不可能在網上找女朋友。
誰知道對面是男是女啊,萬一掏出來比他還大怎麼辦?
謝晏安那個長相就更不可能了。
哪知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乾淨澄澈,點點頭,乖聲答:「是的,我們是在短視頻平台上認識的。」
居然是真的?
科夫斯瞳孔肉眼可見放大,忍不住呢喃:「居然真的是網戀認識的?」
「那你有時候有沒有覺得....他挺嚇人的?」
這話說到黎幼心坎里了。
只見女孩眸子一亮,看他的眼神仿佛看到了知己。
「嗯!」
科夫斯心裡平衡了。
他就說嘛,謝晏安隱藏得再好,還是會露出破綻的。
瞧小姑娘的眼神,一看就是平時被他壓榨慣了,敢怒不敢言。
「哎,我懂你。」
科夫斯語重心長:「你是不知道,我被這傢伙欺負得有多慘。」
科夫斯嘆了口氣,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你別看他現在對你百依百順的,擱以前,我是連話都不敢和他多說一句。」
「我跟他做室友做了三年,每天看他那張冷臉,我都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被他從宿舍樓扔下去,還好大四他就搬出去了。」
他頓了頓,悄咪咪往包廂門口看了眼,見謝晏安還沒回來,壓低聲音大吐苦水。
「他這人,平時看著漫不經心,對什麼都不在意的,但是原則性很強,屬於他的東西,別人碰都不能碰,要是真惹到他了,他能把人整得連親媽都不認識。」
「就他大四那年,公司剛剛起步,也算是小有成就,有個富二代在派對上故意找事,說了幾句難聽的,你猜怎麼著?」
黎幼被他這繪聲繪色的描述吸引了,忍不住追問:「怎麼著?」
「謝晏安公司步入正軌已經是一年之後了,他還記得這件事,不計代價地整他,那富二代家裡的公司莫名其妙地就破產了,聽說連底褲都賠光了,全家連夜打包行李滾回歐洲去了。」
黎幼聽著,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心眼得是多小,才能記這麼久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