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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研究所潛逃的變異實驗體(18)

2026-09-20 12:51:38 作者: 一個小瑩

  罪魁禍首被揪出來後,黎幼難得睡了幾個好覺。

  周三,她向學校請了假。

  原主父母生前好友並不多,但每年來上香參拜的人不少。

  大多數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至於打的是什麼主意,黎幼和秦嶺心裡都門清。

  秦嶺操持著黎家家業,背後關係網錯綜複雜,不可避免要和這群人打交道。

  表面功夫總得做到位。

  不管是為了黎家,還是為了黎幼。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安全。

  偌大的莊園主廳改作追思靈堂,沒有大肆鋪張,處處是沉靜肅穆的素色。

  高高的供台擺放在廳堂正中,兩張黑白遺像並置,是黎家夫婦年輕時溫和的模樣。

  兩人生得都很好看,黎幼遺傳了兩人的優點,更是出落得漂亮柔美。

  鏡框邊緣纏著素白絹布,案上整齊碼放著白菊與黃菊。

  地上鋪著長長的淺白色絨墊,供來客跪拜鞠躬。

  秦嶺以黎幼監護人的身份,全程操辦儀式。

  儀式很簡單,以黎家如今的地位,這次的排場甚至稱得上有些簡陋。

  但步驟齊全,挑不出錯。

  到場的所有人一律素衣素裝,鮮少有人穿戴亮色飾物。

  黎幼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

  她走上前,婉聲:「舅舅。」

  來人叫顧崇山,是原主母親的弟弟,也是她的親舅舅。

  顧崇山凝望著上方的畫像。

  他姐姐的一顰一笑,仿佛還在昨日。

  顧崇山扯唇笑笑,接過黎幼遞來的香。

  他闔上眼皮,香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將其插入香爐中,這才看向供台側邊的女孩。

  一頭烏黑順滑的黑長直長發盡數垂落,穿著一身緊身黑色長裙,身形纖細單薄,肩背清瘦,皮膚在黑色衣料映襯下愈發白皙。

  臉上沒有脂粉,長長的睫毛垂落,安安靜靜立在那裡,乍一看和他姐姐生得一模一樣。

  快十九歲了,真的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當初姐姐突然出事,顧崇山收到消息匆匆趕至,見到的只有兩人的遺體。

  

  還有守在遺體旁邊,哭得肝腸寸斷的外甥女。

  她一介孤女,又身懷巨額遺產,在吃人的社會絕對存活不下去。

  顧崇山本想將她收養到身邊照看,也算圓了姐姐的願望,但秦嶺出現了。

  他認識秦嶺。

  姐姐姐夫生前很要好的朋友。

  將幼幼交到他手上,應該是姐姐姐夫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顧崇山這才放心。

  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是正確的,這麼多年,秦嶺不僅沒有監守自盜,反而把黎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姐夫在天之靈,也能如願了。

  黎幼也在打量著顧崇山。

  男人和秦嶺差不多的年紀。

  穿著得體的深深灰色西裝,面容溫和,神態儒雅,眉眼間隱約有幾分母親的影子。

  幾乎每一年忌日,他都會準時過來祭拜,從未缺席。

  「幼幼。」

  黎幼上前兩步。

  顧崇山眼尾泛紅,心疼地看著她。

  「長大了。」

  「你爸媽要是看見你平平安安長大,也該安心了。」

  黎幼輕輕笑了下,「多謝舅舅掛念。」

  顧崇山的目光又落在秦嶺身上,「好好照顧她。」

  秦嶺頷首:「會的。」

  顧崇山上完香就離開了,也沒多留。

  廳堂內的燭火輕輕搖晃,賓客們三三兩兩走得差不多。

  這些前來弔唁的人,有多少是真心悼念逝者,又有多少,是衝著遺產而來。

  黎幼微微屈膝,踏上絨墊,對著兩張遺像深深彎下腰身,認認真真三鞠躬。


  長長的黑髮順著肩頭滑落,裙擺鋪散開來。

  秦嶺在後方看著,突然聽到廳堂入口處傳來動靜。

  他下意識轉頭望過去。

  溫媛就立在門框之下。

  女人眉眼艷烈,往日裡風情萬種的臉龐此刻覆著滄桑。

  她這架勢,像是要來鬧場。

  秦嶺瞳孔一縮,本能地伸手將黎幼護在身後。

  溫媛望著這一幕,唇角扯出諷刺的笑,眼底翻湧多年積壓的委屈與妒火。

  「怎麼。」

  她冷笑著,「我過來給故人上一炷香,這都不可以?」

  秦嶺眉心緊鎖,面色沉得厲害。

  他克制著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側身讓出供台前方的位置,語氣平淡疏離。

  「既是上香,請便。」

  溫媛抬步,一步步走到供案之前。

  她拿起三炷清香,就著搖曳的燭火點燃,青煙裊裊升起。

  目光落在相框裡黎幼父母溫和的笑臉,過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撞進腦海。

  很多年前,秦嶺第一次正式帶她出席朋友聚會,就是見的他們。

  那時候少年意氣。

  她天真篤定,以為往後歲歲年年,陪在秦嶺身邊的人一定會是自己。

  可一場意外毀了全部。

  心底滋生的陰暗念頭,不受壓制地瘋長。

  憑什麼。

  他們離世,就要捆住秦嶺的一生。

  憑什麼所有人都要為這一場意外買單。

  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住。




  「你們倒是走得乾脆,困住活著的人....」

  「溫媛。」

  秦嶺打斷她,「慎言。」

  這一聲呵斥,徹底點燃了溫媛的怒火。

  她抬眼,通紅的雙眼死死盯住秦嶺,視線又掃過他身後的黎幼。

  憑什麼。

  憑什麼她可以心安理得占著秦嶺。

  「自重?」

  溫媛冷笑,「秦嶺,你憑什麼要我自重,你是個什麼東西?!」

  秦嶺眉頭緊擰,不明白她今天鬧這齣想做什麼,腳步不動。

  她的男朋友,當著她的面,在維護另一個女人。

  她抄起金屬燭台,就朝著秦嶺的腦袋砸過去。

  哐!

  沉重的燭台狠狠砸向秦嶺的額角,他不躲不避。

  鮮紅的血液瞬間順著眉骨流淌下來,觸目驚心。

  鮮血模糊了他半張面孔。

  他掀起眼皮,一字一句:「夠了嗎?」

  溫媛想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淌了下來。

  她幾乎沒有停頓,再度抓起另一座燭台,朝著黎幼砸去!

  燭火晃動,火光映出她淚流滿面的臉。

  下一瞬,廳堂側邊竄出一道身影。

  溫媛被狠狠撞倒在地。

  不等溫媛掙紮起身,001扣住她的肩膀,鋒利的犬齒露了出來。

  它齜著牙,惡狠狠地咬下去。

  「001,你給我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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