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歪頭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樣子，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少年眼底帶著求知慾：「他們...在做什麼？」
「談戀愛啊。」
黎幼見它懵懵懂懂，不明所以的樣子，蹲下來耐心地給它解釋。
「假如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他們都喜歡對方，就可以談戀愛。」
001：「談戀愛可以做什麼？」
黎幼被這話問住，斟酌著話語。
「比如說，可以親親小嘴，拉拉小手啊，每天每天都可以睡在一塊。」
「談了一段時間後，如果他們確定要陪伴對方一輩子，就可以結婚。」
「在我們人類世界，大部分人都要結婚的，結婚之後他們就是法律都承認的夫妻了，就可以開始孕育自己的小寶寶。」
小寶寶？
001眸子亮了亮，突然貼過去蹭了蹭黎幼的臉蛋。
「那我要和你談戀愛。」
這句話說得無比利索。
黎幼啞聲，咂了咂嘴，「你知道談戀愛是什麼意思嗎？」
當然知道，她說得它都記著呢。
001：「親嘴，拉手，睡覺覺。」
「還有....」
少年有些羞澀地看了眼她的小腹，小聲說：「生小寶寶。」
好好的一個小孩，怎麼就被她教壞了。
不對，本來就是個小壞蛋。
黎幼無奈，語重心長。
「不行，你不能和我生小寶寶。」
001原本亮晶晶的瞳孔瞬間沒了光，它磕磕絆絆地問：「為...為什麼？」
「我...很厲害的...可以保護...你和寶寶。」
它貼著黎幼不放，手腳並用緊緊抱住她。
它涉世不深，在研究所待的時間最長，估計以為生寶寶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黎幼扯了扯它的手臂，沒扯掉。
她索性捧住001的臉，凝視著它。
「我不是這個意思，001。」
「你真的了解人類嗎，你知道談戀愛是什麼意思嗎？」
「我....知道。」
001歪頭，溫順地將臉頰貼緊她的掌心，完美契合。
「陪你...一輩子就是談戀愛。」
少年眸光專注，看起來竟一點玩笑意味都沒有。
黎幼捧起它的臉蛋，俯身親過去。
「唔！」
001震驚地瞪大眼睛，待感受到嘴唇上的溫熱時，開心地眯起眼睛。
肩胛骨伸縮，竟生出了兩隻小翅膀，撲騰著。
翅膀很小，很稚嫩，上面覆蓋著一層淺淺的白色絨毛，轉瞬即逝。
黎幼在它嘴上親了兩口，親得它嘴唇晶瑩一片，這才鬆開。
「那我們現在就在談戀愛啦。」
001無聲張了張唇，心頭暖洋洋的。
它沒忍住湊過去，捧著她的臉一通狂親。
黎幼癢得直躲，咯咯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
才沒好呢。
001還沒親夠，繼續抱著它親，整個人亢奮得不行。
黎幼抓住它的頭髮，將它毛茸茸的腦袋扯開。
001欲求不滿，喘著粗氣，眼睛裡蒙著一層霧氣。
黎幼捂住它撅起的嘴，「你先聽我說。」
001眨了眨眼睛，認真聽著。
「如果你想和我談戀愛的話，你以後什麼都得聽我的。」
001歪頭。
「比如，我讓你往東你不可以往西，我讓你抓狗你不可以餵雞，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有好吃的得第一時間給我，不可以騙我，不可以惹我傷心，得一直一直陪著我。」
「不管是對是錯，只要我和別人吵架你就得站在我這邊，我讓你咬誰你就得咬誰。」
「男朋友就是要無條件包容女朋友的，你能做到嗎？」
001點頭如搗蒜，非常之樂意。
樂意得不得了。
黎幼剛鬆開手，它就興奮地親了下來。
「做..到。」
「...能做到。」
秦嶺回到莊園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他第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不是做夢。
那個像狗一樣在小姐懷裡撒嬌的，究竟是什麼生物。
「好了好了。」
黎幼餘光掃到秦嶺，艱難地將001推開。
001全當沒聽見，左親親，右親親。
這兒香香的，那兒甜甜的。
怎麼親都不夠。
黎幼抓住它的頭髮將它扯開，佯裝生氣。
「你又不聽我的了。」
001委屈地直起身。
是她說的談戀愛可以親親，現在又不認了。
真過分。
黎幼整理好衣服站起來，看向去而復返的秦嶺。
她連忙追問：「秦叔，怎麼樣？你把媛姨追回來了嗎？」
秦嶺沒吭聲。
黎幼狐疑地瞅了他一眼，「那你追出去是做什麼了？」
秦嶺低下頭：「給她送了一份新婚禮物。」
黎幼：....
沒救了。
秦嶺盯著001，緩緩蹙起眉頭。
「你和它是怎麼回事？」
黎幼語氣自然：「談戀愛啊。」
「胡鬧！」
秦嶺臉色一沉，難以啟齒。
「你怎麼能和...這種東西談戀愛？」
「我喜歡它，我為什麼不能和它談戀愛。」
黎幼不喜歡秦嶺說的這些話，「它不是東西，你不准這麼說它。」
001傲嬌地抬起下顎，附和：「對啊，我才不是東西。」
秦嶺越發不能理解。
這個怪物除了有一副好皮囊，渾身上下有任何一點值得人喜歡的地方嗎？
更別說它的危險程度極高，還非常不受控。
「就因為它能一直陪著你，所以你寧願以這種方式把它留在身邊？」
黎幼語氣堅定，迎上秦嶺的目光：「我就是喜歡它。」
秦嶺捂著胸口，感覺馬上要氣死。
他答應了要撫養她一輩子，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裡跳。
「你喜歡它什麼？」
黎幼捧起001的臉給秦嶺看：「哪裡都喜歡呀。」
「你看，它這麼可愛，又厲害又會保護我，什麼事都以我為先，我喜歡它不是很正常嗎？」
001窩在她掌心搖頭晃腦，開心極了。
「是啊，不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