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長生目瞪口呆的看著雲欞。
同門多年,他第一次聽她說這麼多話。
她向來冷冰冰的,對誰都是愛搭不理的,別說哭了,她臉上除了冷漠就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
現在看來……音音在秘境中說的……都是真的!
真是雲欞哭著求她的!
他當時都沒相信,更別說外面的雲院長和這些長老們了!
雲仲心疼的看著跪在地上無助的孫女,顫抖著彎下身想要攙扶起她,這麼多年,家族給她壓力太大了,卻從來沒顧及過她的想法和訴求!
在雲川學院,欞兒已經很爭氣了,名聲是不可褻瀆的高嶺之花,修為是名列前茅的天驕。
他沒想過,妖兒的死會給她留下那麼深的陰影,讓她對仙門試煉這麼抗拒。
「起來吧欞兒,爺爺錯了,爺爺不該強迫你參加仙門試煉。」
雲欞呆住了,她連哭都不知道怎麼哭了。
她沒想到,向來對她強勢的爺爺會認錯。
帝長生也愣住了,不由自主的鬆開了抱著雲仲大腿的手。
「欞兒,梵音是個好姑娘,你可以多和她相處相處。」是他太狹隘了,看看給自己孫女逼的,整天冷冰冰的死氣沉沉,一點少年人的鮮活氣兒都沒了。
他就剩下這麼一個親孫女了,他雖然對她寄以厚望,卻也希望她能平安長大!
「真的嗎爺爺?」雲欞哭紅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真的好喜歡帝梵音,我真的能和她當朋友嗎?」
帝長生:「……」不是!這對嗎?音音給這姑娘下什麼蠱了?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爺爺以後儘量尊重你的想法。」經過這一遭,雲仲也算看明白了一些事。
他不能自私的將家族榮辱都施加在雲欞身上,他也該問問她想走什麼樣的路。
那笑容很甜很肆意,像是掙脫了某種枷鎖,想要一飛沖天的漂亮蝴蝶。
雲仲被她這笑容刺痛的眼睛,眼中不由浮起了一層水霧,他有多久沒見過欞兒這樣的笑了。
「欸?」
眼見著雲欞跑遠了,帝長生才反應過來,「雲院長,不應該我去告訴音音嗎?」
「你去什麼去!」雲仲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剛才喊得挺爽是不是?還沒脫離雲川學院呢,你就敢對老夫這麼囂張?」
「老夫以前為什麼看不上你妹妹,你心裡沒數嗎?你!還有你爹娘,從來沒告訴過老夫她這麼強!也沒人為她正名過,就她外面傳揚的那些事,你們聽過有多離譜嗎?」
「說她手打小孩腳踹老人,甚至還傳她欺男霸女,占地為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甚至還召集一些紈絝打架搶劫。」
「我們對梵音有偏見,你們帝家人占主要原因!」
他瞪完了帝長生又轉頭瞪向了帝闕和凌霜。
嘿!他這老頭,竟然還倒打一耙上了。
「雲院長,我正名過的。」帝長生微微瀲起了狹長的眸子,「是你們當時不信。」
他明明第一時間就給音音正名了,這些老頭就像喝了假酒似的,一個個都不信。
有些事情,他印象很深刻,因為那些傳言的關係,音音怕影響他甚至有意無意的疏遠他好幾年。
「那也是你的問題!你當時口空白牙的說兩句好話就想讓我們相信!你做的不對!」雲仲理直氣壯的指責他,「你當時就該把你妹妹帶來,給我們這些老傢伙展示一下她那修為實力,我們肯定就信了!」
帝長生:「……」這老頭,也太強詞奪理了吧!
他們也不想想,當初是怎麼防著音音禍害雲川學院弟子的!
「老夫不管!這些事兒都翻篇了,你妹妹的修為實力我們這些老傢伙在天幕中見識過了,接下來三年她是我們的重點培養對象!」
這次她能幫他大哥排第九,三年後她自己就能排名第一!
雲仲知道自己貪心了,可帝梵音的天賦實力擺在那呢,他感覺接下來的三年很有盼頭!
——
司音閣。
「哎呦……哎呦……嘶……小柚子,你輕點,太疼了!」
帝梵音和司淵回來時,就聽見二樓傳來的奇怪聲音。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急匆匆的奔向了二樓。
這個蕭元寶帶小柚子幹什麼奇怪的事情呢!
哐當一聲巨響!二樓雅間的門被大力撞開了,帝梵音和司淵都是一臉陰沉。
當他們看清雅間內場景時,表情頓時僵住了。
蕭元寶正趴在軟塌上,司柚踮著小腳吃力的給他上藥,他白花花的背上都是鞭痕,那痕跡縱橫交錯青紫交加,看上去很是駭人。
「音,音姐姐,哥哥!」司柚一看見兩人就扔下了手裡的傷藥,驚喜的跑了過去撲向帝梵音,撲了個滿懷。
一旁同樣想接著他的司淵:「……」
「哥哥,去給,元,寶,哥哥上藥。」小柚子用小手捂住了帝梵音的眼睛,「音,音,姐姐羞羞,不看。」
「音姐,淵哥,你們可算回來了。」蕭元寶苦著一張臉,咬牙道:「音姐,你那小黑還真有點本事啊,它光預知了我爹三天後會抽我,沒告訴我會抽三天啊!」
「嘶啊……淵哥你輕點,疼……太疼了!」
「這幾天,我爹只要閒下來就來司音閣抽我一頓,一點道理都不講。」
「音姐,我沒招了,真沒招了,你得幫我啊!」
帝梵音肩膀上,玄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活該,讓你不信本尊會預知能力!」
帝梵音則是不解道:「元寶,你爹為什麼抽你?就因為你把試煉令牌給了小淵淵?」
「我也不知道啊!」蕭元寶命苦一笑,「可能他就想抽我。」
蕭元寶了解自己親爹,他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以前他也送過音姐不少好東西,價值比試煉令牌貴的也不是沒有,他爹都沒說過什麼!
不可能因為一塊試煉令牌就抽他。
「合著,老子抽了你三天,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呢?」
就在這時,蕭有財幽幽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