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帝闕在心裡不屑的冷笑了一聲,虧他們能想出這種找茬的理由來。
「成,既然高家不願意解決這個爛攤子,本城主馬上派人接手。」
「孫副將,你派人去高家,將那三個搶劫城東村的小賊押入大牢,好好審審,究竟是誰派他們去搶劫城東村的,必要的時候可以用大刑。」
高成功,高成武,高成才三人聞言頓時冷汗都下來了,他們高家還沒什麼準備呢,這個時候把小賊交給帝闕?交誰?他們家那仨斷了腿的混小子嗎?
這怎麼能行呢?
「帝城主,你現在來勁已經晚了,那三個小賊已經被我們高家處理了,昨晚已經趕出雲帝城了。」
高成才張嘴就胡扯,他們高家就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帝闕,這個時候不能慫。
「高三爺,你說高家已經把那三個小賊送出雲帝城了?什麼時候送的,從哪個城門送的?雲帝城現在全城戒嚴,不允許自由出入,你來告訴本城主,你們高家是怎麼不經過批准把人送出城的?」
帝闕的語氣嚴肅了許多,「孫副將,現在去查,看看哪位守城的將領敢私自幫助高家違背軍令。」
完了啊!怎麼越是解決事情就越大了啊。
高成才有點慌了,真讓帝闕去查,那三個小賊的身份不就徹底暴露了嗎?這局該怎麼破啊?
「帝城主,你不用派人去查了。」這不,孫副將還沒來得及回應呢,就被高成功給打斷了,「那三個小賊已經被我們高家私下處理了,他們搶奪的是高家資助給城東村的東西,城東村的居民我們高家也會安撫,我們高家只是希望你這個當城主的盡到自己的責任,別光想著坑大家族的錢,忘了某些村鎮的居民還窮著。」
「他們雖然窮,可對雲帝城來說還是有價值的,你這個當城主的不能厚此薄彼。」
高成功這番話又開始上價值了,這回帝闕拿他們高家,拿那三個小賊沒招了吧?
「處理了?你們高家是怎麼處理的?」帝闕皺眉,完全沒被他的話給繞進去,「既然人都處理了,你不把那三個小毛賊碎屍萬段,送去城東村鞭屍,來找本城主的麻煩是什麼意思?」
「是想請本城主代勞嗎?」
帝闕說話的同時,目光中全是冷意,他的話聽的高成功,高成武,高成才三個人脊背發涼,他那個眼神也讓三人莫名的發怵。
帝闕是不是知道什麼了啊?
「高家主,高二爺,高三爺,有些事情本城主不想說的太明白,這段時間本城主比較忙,你們高家安分守己一點,等外人都走了的,本城主會去高家,好好查查三個斷腿小賊的事情。」
高成功,高成才,高成武三個人聞言冷汗瞬間就落下了,三個人嚇得都憋不出一句話來了,這個帝闕肯定是知道什麼了。
「三位,本城主還有事情要忙,就不招待你們了,請吧。」帝闕嘴上雖然客氣,可那嫌棄的眼神像是在讓他們滾。
高成功三人不敢再找茬了,甚至都沒敢在回應什麼,灰溜溜的離開了,背影格外的狼狽。
「噗……」
帝梵音就蹲在不遠的牆頭上看戲,她再一次被高家人的智商給折服了,她搞不懂,就高家人這樣的智商,爹是怎麼容忍他們在高家禍害這麼多年的?
不對!爹好像沒容忍,平時在雲帝城居住的只有高家老祖,高家這三位爺,和三位小少爺一直居住在別的城池,也沒那麼不好容忍。
高家雖然缺德,卻也能給雲帝城帶來實打實的利益,就比如,高家加入了商會雖然賺了不少的錢,卻也實打實帶回了外城的資源。
對於帝闕來說,容忍一個高家有利有弊,但現在不一樣了,高家已經明確效忠於域外魔族了,這樣的家族,雲帝城不能再留著了。
「音音,你還有心情笑呢,爹都快緊張死了。」看見帝梵音,原本正經的帝闕瞬間破功,一米九的壯漢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閨女,一副求安慰的模樣。
孫副將:「……」
雖然這場面他們這些副將已經見怪不怪了,可還是覺得辣眼睛。
「孫叔,你先下去忙吧,不用管我爹。」帝梵音先是禮貌的跟孫副將打了聲招呼,這才去哄帝闕,「爹,你緊張什麼啊,你有理你緊張啥?」
「你剛剛也看見了,他們三個氣勢洶洶的,爹就一個人,能不緊張嗎。」緊張?帝闕裝的,他就想讓閨女哄哄他,基本操作罷了。
帝梵音每次都是看破不說破,輕輕的抱了抱他,「爹,你別緊張,白玉安比你還緊張呢,他現在正面對高家老祖呢。」
「還有這事兒?高遠竟然有臉去欺負一個孩子?」帝闕聞言來了興致,「音音,爹也想去你的天幕室看看,高家老祖是怎麼欺負人的?」
「走唄。」
帝梵音抬手間一個傳送陣就落在了兩人腳下,下一瞬,兩人就出現在了司音閣中的天幕畫面室。
「音姐,你來了啊,你快看,白玉安這孫子嚇得,都縮在牆角了。」
蕭元寶感受到了她的氣息後,笑眯眯的給他指引白玉安居住房間的天幕畫面。
蘇青墨則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帝闕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傻了,忍不住戳了戳小元寶提醒道:「元寶哥。」他瘋狂的給蕭元寶使眼色示意。
蕭元寶沒看明白,「青墨,你眼睛怎麼了?你要是累了就去睡,我一個人守天幕畫面就行,音姐……」
蕭元寶剛想說音姐來了,回頭一看,就看見了帝梵音身邊的帝闕。
「帝……帝叔。」
他哆嗦著讓出了自己的位置,「帝叔,您什麼時候來的,快請坐,坐在這裡看什麼都能看的很清楚。」
蕭元寶肉眼可見的緊張,他從小就怕帝闕,又怕又崇拜,每次看見帝闕他都像是老鼠看見貓似的,恨不得把自己躲起來,生怕帝闕不讓他跟音姐玩了。
帝闕也不客氣,上前坐在了蕭元寶之前坐著的位置,順著他的指引朝著天幕畫面中看去。
此時。
高遠已經進入了白玉安所居住的房間中,白玉安可能是感受到了危險,正躲在一個房間的角落中不敢出聲呢。
高遠很奇怪,白家人不是就來了一個白玉安嗎?為什麼要定這麼多人居住的房間?難道說?白家這幾天還會有別人來雲帝城?
「白賢侄,我是高家老祖,與你們白家老祖是舊識,我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你出來,我想聯繫你們白家老祖,奈何我身上沒了能聯繫上他老人家的傳音石。」
高遠一邊尋找一邊說,房間雖然很大卻足以讓白玉安聽清他的聲音了。
白玉安害怕的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的氣息泄露出去,開什麼玩笑?他說自己是老祖的舊識,可他聯繫不上老祖,這明顯是騙他。
他才不會上當呢。
白玉安沒想到,他堂堂高家老祖竟然親自來找他了,但凡不是這麼強的人,他都有能力一戰,現在……他該怎麼辦啊?
「白賢侄,你真不用躲著,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高遠一邊尋找一邊輕聲的誘哄著白玉安,他態度越好,白玉安就越是不安心,他可是把高家後輩的腿都砍斷了,他說他不是找麻煩的,來找他幹什麼?
肯定沒什麼好事?
白玉安餘光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看見了不遠處的聖塔,不行,他要逃出這個房間,只要他去聖塔附近,就算他是高家老祖肯定也不敢對他做什麼了,等他到了聖塔附近,就給老祖傳音,讓老祖幫幫他,畢竟他在雲帝城闖了這麼大的禍,高家那邊真不好交代。
想到這裡,白玉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死命的朝著聖塔方向跑去,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似的。
他所居住的房間在四樓,跳下去的動靜不小,把居住在蕭家酒樓的眾人嚇得不輕,特別是一直居住在蕭家酒樓的周林。
他站在窗前,使勁的揉了揉眼睛,有點不敢置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那個狼狽逃命的人?是白玉安吧?他什麼時候來的雲帝城啊?不對?他跑什麼啊?
高遠也察覺到白玉安跑出去了,他迅速的追了上去,很快就擋在了白玉安面前,「白賢侄,你不要激動,老夫沒有惡意的。」
白玉安腳步一頓,看見高遠的那一刻他臉色慘白,拼了命似的往後跑,完全不想跟高遠交流。
此時的白玉安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身上穿著單薄的寢衣,腳上的鞋甚至都跑丟了一隻。
「白賢侄……」
高遠有點沒招了啊,他已經儘量和善了,有那麼可怕嗎?這小子見了他就跑?他肯定也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怕高家找上門來。
高遠只是身形一閃就又擋在了白玉安的面前,「白賢侄……站住!」
他不得不使用威壓讓白玉安不能再動彈了,就在這時,白玉安接通了手中的傳音石,朝著傳音石大喊了一聲,「老祖,救救我啊,高家老祖要殺了我。」
接到白玉安的傳音白洪濤原本有些不耐煩的,聽聞此言他整個人都精神了,「安兒,你說什麼?你現在人在雲帝城?」
不然他怎麼會碰見高家人?
「混帳玩意,你這個時候去雲帝城幹什麼?」
白洪濤氣的胸口上下起伏不定,他不是已經禁止白家人去雲帝城搗亂了嗎?這個白玉安是聽不懂人話嗎?
還有白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就這德行,白家能交給他嗎?
「老祖,我只是想入雲川學院,我想學習周林離聖塔近一點,說不定也會被聖塔內的守護者看上,我都是為了振興白家啊。」
「老祖,我只是想彌補我之前犯下的過錯啊。」
白玉安哭著傳音,「可是老祖,我來雲帝城的第二天就又被操控了,我闖禍了,把高家後輩的腿都砍斷了,現在高家老祖親自來找我了,要殺了我,老祖,你救救我!」
白玉安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他是真的害怕啊,之前在靈都城的時候,那裡是白家的地盤他想怎麼囂張就怎麼囂張,可這裡是雲帝城,誰會管他啊!
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明明他已經夠小心翼翼了,怎麼他什麼都沒查到呢,就又被操控了呢?
白玉安想不通,那個暗中操控他的人究竟是誰啊!他到底是怎麼做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操控他的。
白洪濤聞言有些愣住了,「安兒,你剛剛說什麼?你是說有人操控你砍了高家後輩的腿?」
「是的老祖,那人還操控我警告了一番高家人,都不是我本意啊。」白玉安已經嚇壞了,什麼都敢往外說。
「咳……」高家老祖聽不下去了,急忙搶過了白玉安手中的傳音石,「白洪濤,你確定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件事情嗎?我對你家後輩沒有惡意,是他自己嚇破膽了,這麼個慫包玩意,你們白家也好意思派出來丟人。」
高家老祖三言兩語將剛剛的話題給圓了過去,「現在你跟他說,讓他先跟老夫走,老夫若是想弄死他,有很多機會,不至於大白天就明目張胆弄死他。」
白洪濤聞言嘆了口氣,「安兒啊,你先跟高家老祖走,有什麼事情等你們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不……我不跟他走,老祖,你讓他走,不要再來找我了。」白玉安很是抗拒,「這裡都是能聯繫上我家老祖的傳音石,都給你,你快走,不要再來找我!」
白玉安將傳音石堆在了高遠的腳邊,他則站起身來朝著聖塔方向跑,沒辦法,他現在很沒有安全感。
高遠得到了傳音石後果然沒在追他,而是帶著傳音石回到了高家,「白洪濤,這件事情你怎麼看?你孫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雲帝城?他傷了我們家的後輩,你是不是該給高家一個說法?」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本老祖給你說法。」白洪濤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你剛才沒聽見我們安兒說什麼嗎?他是被操控的,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兩個尊者交流的事情就提及了操控我們家安兒的事情。」
「你想要什麼交代?你難道看不出來這是兩位尊者的戰爭嗎?白家效忠的那位尊者已經到了雲帝城了,這是在警告你們高家效忠那位尊者呢,你們高家人,自求多福吧。」
這就是所謂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高遠頓時瞪大了眼珠子,想了一晚都沒想通的事情,經過白洪濤這一提醒全都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