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房鳴鬼哭狼嚎地沖了出來,雙手拽著自己的褲腰帶防止它掉下去,「救命!救命啊!」
眾人紛紛有種心累的感覺:「你又怎麼了?」
秦五一向是喜歡事無巨細為他人操心的性格,此時已經把自己代入進去了,心想做他爹娘該有多累,多心力交瘁啊。
杜房鳴眼裡含著一包淚,顫顫巍巍道:「我尿血了!」
說完,他虛弱地癱倒在地,喃喃:「完了,完了完了,我可能要死了……」
想到自己命不久矣他就忍不住悲從心來。
褚芙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看著他一臉悲傷的樣子分外無語:「說了讓你不要吃那麼多火龍果。」
她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
告訴了他這是吃多了紅心火龍果的正常情況後,褚芙沒好氣道:「你也該回去了吧?」
杜房鳴實在是找不到理由再待下去了,環顧一圈周圍,見沒人挽留自己,只能勉強應了句好。
然後一步三回頭,目光瞟向冰箱,瘋狂暗示。
褚芙:「……?」
…
接到下屬傳來的失敗消息後,無晦感覺喉嚨處翻湧起一股甜腥味。
他如今倒是習慣了這種從未成功過的感覺,淡定的端起一旁的茶漱口,衝掉口中的血腥味。
無晦面上維持著詭異的平靜,心想,為什麼次次失敗都和她脫不了干係?
先前謝以騫沒死成,而同樣的情況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那就是鷺娘。
這只能說明一種情況,那就是——謝以騫也簽了那個員工合同。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簽的?
無晦垂下眼睫。
褚芙的攪局讓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不可控,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在擾亂這一切。
一個黑袍人走進來,右手恭敬的放在左胸處,「主子,那群人已經在等了,之前說好的一箱金子……」
無晦諷笑一聲,打斷:「他們事情沒辦好還敢來討賞?」
黑袍人沉默。
這時,另一個披著黑袍,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默不作聲地走了進來,俯身向無晦耳語兩句。
無晦眉間放鬆了些,「哦?當真這麼巧?」
男人低頭應道:「是。」
他沒想到杜房鳴竟然打道回府了,此時剛上火車。
要是沒有他,姓陸的那個老將估計早死了,摺扇男製造恐慌的計劃也不會那麼早就胎死腹中,甚至還被他送上了公堂,差點暴露!
這個人,總是三番五次破壞他們的計劃!
還有之前在破廟邊上,他竟然還用剪刀……簡直、簡直是……
奇恥大辱!
男人想著這些,被黑袍裹著的身體密不透風,氣質愈發陰沉。
無晦心情倒是悠悠轉好,露出些饒有興趣的笑,他招手讓一個人過來,說了幾句話。
與此同時,一群身上帶著股腥風的男人或蹲或站,還有人焦躁地走來走去。
「怎麼還沒來,說好事成之後會給一箱金子的呢,這都多久了?」
「老大,該不會是誆我們的吧?」
被他們稱作「老大」的男人此時也滿心煩躁。
那個組織一開始根本沒說是跟朝廷作對,要是早說,他們就不接這個活了!
搞得自己這邊始料未及,中了埋伏,最後硬生生折了好幾個兄弟!
事情結束之後,那裡傳話來說他們會派一個人過來接頭,金子也會如約送到。
可是早就到了時間,卻依舊沒有人過來,這讓他們不得不懷疑自己這是被耍了。
眾人正等到不耐煩罵罵咧咧時,忽然,前面的小道盡頭出現一個人。
「是他吧?」
「對,那個人說過接頭人的長相和穿的衣裳,就是他!就是他!」
老大死死盯著那個走過來的人影,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們就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漫長的等待讓他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售罄,戾氣暴漲。
管他們什麼組織的!不給點顏色瞧瞧,當我們是病貓呢!
杜房鳴正樂顛顛地背著一個竹簍,走在這條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他打包了不少蝦蟹回來打算回來給爹娘嘗嘗。
這可是海里的,爹娘吃都沒吃過呢!
唉,自己這種頂頂孝順的兒子還得去哪兒找?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啊!
杜房鳴自戀又得意的心想:世上也就只有自己了,僅此一個。
下一刻,他被一雙手捂住口鼻,拖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