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房鳴當即憋著一股氣,義無反顧往裡沖,身後那群亡命之徒殺紅了眼,當即不管不顧,也跟著追了進去。
而就在他們全部進去後,大門『轟隆』一聲,被從外面重重關上。
徐知府拍了拍手上的灰,喜上眉梢。
杜房鳴也是衝進來後,才發現眼前還有兩扇門。
自己從前門進來,後門出去,跑快一點就可以把他們都關在裡面了。
好計謀!
可就在他正想一鼓作氣衝出去時,門發出『轟隆隆』關閉的聲音,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
門……關上了?!
杜房鳴張大嘴巴,一下剎不住車,額頭『砰』的一聲撞在了上面。
???
他在初冬的夜晚流了一腦門的汗,睜大眼睛,拼命捶門,對著門縫大喊:「喂!喂!我還在裡面啊!我還在裡面啊!」
有沒有搞錯?!是不是忘了把自己放出去了?
「大人!徐大人你忘記我了嗎?我們前不久還見過的,家父乃光祿大夫杜寰啊!吾乃光祿大夫之子!光祿大夫之子還沒來得及出去啊!」
唉,好不容易能碰上這種一網打盡的情況,我也很為難啊。
他一臉正氣,也對著門縫沖裡面喊話:「杜公子委屈你了,你為國捐軀,我一定奏明皇上將你風光大葬!來啊!關門放狗!」
杜房鳴心裡崩潰。
還關什麼門?門不是已經關上了嗎!
背後的人已經追上來了,四面八方傳來狗的狂吠聲。
杜房鳴左顧右看,見沒法子了,只能咬了咬牙,一左一右往自己手心呸呸兩聲,開始爬圍牆。
老大清醒過來,這才明白了自己這邊竟然蠢到自投羅網,成了瓮中之鱉,他胸口的傷口還隱隱作痛,此刻戾氣橫生,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見杜房鳴想跑,他爆發出一聲怒喝:「不要放過這個臭小子!」
我們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無數雙手把他往下拉,杜房鳴差點被扯下去,求生欲爆棚,雙腳又蹬又踹。
忽而,他眼前乍然出現一根粗麻繩,杜房鳴猶如看見了最後一根稻草,趕緊抓住,攥得緊緊的。
要……要逃出去了!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褲子,他差點被一把拽下去,魂都嚇掉了大半,連忙奪命似的把褲子給脫了,這才終於爬上了圍牆。
眼前又出現了一架梯子,他趕緊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一直到雙腳踩在實地上,杜房鳴赤條條兩條腿露在外面,捂住自己的重點部位,仍有些恍惚和驚魂未定。
剛才一陣發生了什麼?怎麼跟做夢似的?
可看到徐知府後,他立馬把剛才的驚魂一刻拋在腦後,氣哄哄衝過來興師問罪:「徐大人,你剛才怎麼不救我,還把門給關上了……」
「我們給您放了繩子的啊,您這不是安然無恙的出來了嗎?」
徐大人滿臉大義凜然,言之鑿鑿:「我們怎麼可能真的視杜公子的安危於不顧呢?」
杜房鳴的腦子早已因為奔波逃命成了一團漿糊。
啊,是這樣的嗎?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怎麼感覺怪怪的呢?
徐知府又上下打量他一遍,揪著鬍子道:「杜公子,你這是……又招惹上什麼事了?」
他為什麼會和那群匪徒沾上關係?
「我不知道啊!」杜房鳴想到這事就覺得自己冤枉委屈到不行,堪比六月飛雪。
「那他們都怎麼追著你?」
「我怎麼知道他們為什麼追著我?」
「你不知道那你跑什麼?」
「你這是什麼話?」杜房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有人追你你不跑嗎?」
「我……」
他還沒回答,杜房鳴就先一步打斷:「等等!徐大人,給我找個茅廁先!」
他一緊張就會想上廁所,再加上在奶茶店吃了那麼多火龍果又喝了水,還跑了這麼久,一路顛簸下來,肚子早就開始鬧騰了。
徐大人一下抓住了整個案件團伙,此時心情甚好,善意提醒道:「找個角落解決吧,除了衙門裡面,外頭都沒有茅廁。」
杜房鳴夾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雙腿,遲疑道:「這不好吧?」
我可是大家公子來著!
「唉,都什麼情況了就不要管這些禮儀道德了,凡事從簡吧。」
說完,徐大人乾脆利落的背過身去,還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本官就權當什麼也沒看見。」
杜房鳴咬了咬牙,看向那些衙差,「你們都不准偷看!」
那些衙差也紛紛背過身去,甚至相當體貼地捂住了耳朵。
實在是憋不住了!
杜房鳴趕緊跑了一段,隨便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就開始釋放。
他開始慶幸,幸好自己的褲子被那伙人給拽掉了,要不然還要解褲腰帶。
一陣水聲過後,杜房鳴閉上眼睛,呼了一聲,露出舒心的笑。
可他沒注意到——旁邊有人。
躲在牆角的小男孩看著他殷紅如血的尿,目露驚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叔叔,你別尿了,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