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好樣的,等建軍回來,我就讓他休了你,看你離了我家建軍,還能不能再找個軍官當太太。」
姚玲嘲諷地看著關老太,「你以為你兒子這個軍官還能當多久?」
關老太面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做出這種事,林舒找到部隊來要說法,你以為這事能善了?如果林舒執 意追究,你兒子就得背上重婚的罪名,是要坐牢的。」
關老太的臉一下就慘白如紙,她想過部隊如果知道了,多少會有些處罰,可她沒想過,會到坐牢這麼嚴重的地步。
「不,不可能,建軍什麼都不知道,這事跟他沒關係。」關老太忙說。
姚玲說:「你說建軍什麼都不知道,我相信,可林舒信嗎?部隊領導信嗎?這事說得清嗎?」
關老太扶著桌子坐下,腦子轉得飛快,眼神也不斷變幻,同時也後悔當時不該怕把家裡弄髒,只是打暈了林舒裝麻袋。應該直接把她弄死再裝麻袋扔河裡,這樣就什麼事都不會有了。
可惜,這世上什麼藥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
「那個賤貨在哪?」關老太問姚玲。
整個事情的關鍵就在林舒那,只要把那個賤人弄走,只要她不追窮這事,建軍就不會坐牢,頂多被領導訓斥幾句。
姚玲見老太婆打算去找林舒麻煩,心裡一喜,立即把林舒現在的住處告訴了老太婆,希望老太婆能給力一點,最好把林舒打個半死才好。
正在院裡研磨藥材的林舒又打了個大噴嚏,揉了揉鼻子,心說這藥材也不嗆人呀。
藥材剛磨好,花嬸子端著一個碗過來,「小林,我煎了蛤蜊餅,加了你給的野菜,香得很,快來趁熱吃。」
林舒起身將研磨好的藥材粉末放好,笑著應,「我先洗個手。」
花嬸子將裝著蛤蜊餅的碗放下,「那我先放這裡,你洗了手就來吃,我先回去,鍋里還烙著餅。」
林舒洗完手過來,見碗裡裝了滿滿一碗切成三角塊的蛤蜊餅,香氣撲鼻,外酥里軟,蛤蜊和野菜混合在一起的鮮甜,好吃的不行。
能把蛤蜊餅外皮烙得這麼酥,可見放了不少油,今天花嬸子真是下了血本了,應該是她在城裡上學的小女兒回來了。
林舒吃完把碗洗乾淨,然後給花嬸子送過去。
剛到花嬸子家門口,迎面遇見一個長相斯文,戴著金絲框眼鏡的青年,看眉眼,和花嬸子有幾分相似,就是不知是花嬸子口中的老大還是老二。
林舒微笑著朝青年點了點頭,「你是張同志吧,剛花嬸子給我送了蛤蜊餅,我來還碗。」
張愛民內心蕩起波瀾,原來她就是林舒。
「你好,我是張愛民。」張愛民朝林舒伸手,露出他自認為最好看的微笑。
林舒將碗遞到張愛民伸出的手邊,「碗給你吧,幫我謝謝嬸子,蛤蜊餅真的很好吃,改天我再來找她學做法。」說完轉身就走了。
張愛民拿著碗,忍不住笑出聲,很有意思的女人。
向來不愛進廚房的張愛民拿著碗進了廚房。
「媽,林舒把碗送回來了。」
花嬸子正忙著炒菜,聞言扭頭看了兒子手裡的碗一眼,「擱這吧。」
張愛民又說,「她說你做的蛤蜊餅很好吃,改天要來跟你學。」
花嬸子笑了起來,「我就知道她會喜歡,小林平時就愛吃蔥油餅,我這蛤蜊餅可比蔥油餅好吃多了。」
張愛民將碗放下,「媽,你上回說要我相看的寡婦,就是她?」
花嬸子早忘了這回事,兒子這一提,又想起來了,點頭,「是啊,我當時也是一時腦熱,幸好沒提這事。」
張愛民一愣,「什麼意思?」
花嬸子扭頭瞥向兒子,嘖了一聲,「你這樣的,配不上人家,幸好沒提,不然見了面多尷尬。」
張愛民無語,一臉氣悶,「媽,有你這樣貶低自己兒子的嗎?我哪裡配不上她?」
花嬸子和林舒接觸的多,比誰都清楚林舒有多優秀,長得好,品性好,有真本事傍身,且林舒說過,等了結她和關建軍的事,她就會離開這裡。
「哪都配不上。」說到這她似是反應過來,扭頭又去看兒子,「你說這麼多做什麼?」
張愛民耳尖微紅,若無其事道:「沒什麼,我去擦車了。」
花嬸子皺了皺眉,但也沒再多說什麼,繼續炒菜。
另一邊,林舒把該研磨的藥粉都研磨完,也不打算做飯了,吃蛤蜊餅都吃飽了,於是早早燒水洗了澡上床休息。
這一覺睡得很沉,不知睡了多久,忽然一陣失重感襲來,她慢慢睜眼,發現自己站在海灘上,月光下的海面仿佛是一匹流動的幽藍絲綢,看似柔美,卻也暗藏殺機。
就像此時海灘上躺著的這兩個人,如果他們不能在潮水漲上來前離開這片海灘,那他們就必死無疑。
兩人都側躺在沙灘上,林舒的角度只能看見他們的背影,是兩個男人。
她走上前,將其中一人翻過來,看見男人的臉時,吃了一驚。
葉景瑞?
怎麼是他?這是出了什麼事?
她推著葉景瑞,卻怎麼也喊不醒。
眼前又是一黑,林舒醒了過來。
她坐起身,回憶著夢境裡的情景。
那只是葉景瑞的夢,還是什麼?
如果是別人,她根本不會多想。
可那是葉景瑞,在夢境裡擁有清醒意識的葉景瑞。
如果那不止是夢境,而是他現在的處境呢?
林舒坐不住了。
那片海灘看著有點眼熟,應該就是秀麗山南邊那邊的海灘,距離漲潮沒剩多少時間了,她必須去看看。
不管怎麼說,那是兩條人命,還是兩個保家衛國的軍人,她無法坐視不理。
穿好衣裳,拿上新買的手電筒,衝出小屋,一頭扎進夜色里。
林舒跟花嬸子去趕過兩次海,對路還算熟悉,加上她一路狂奔,很快就趕到了秀麗山南邊的海灘,這邊海灘的海岸線很長,又是晚上,想要短時間在這麼大一片海灘上找到兩個昏迷的人是不容易的。
林舒舉著手電筒在海灘上奔跑著,眼看潮水慢慢漲上來,她心裡著急,跑得越發快,終於在狂奔二十分鐘後,她看到了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