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委這話一出,關老太和姚玲的臉色都變了,不敢再鬧么蛾子,立即轉身出了軍衛所。
軍衛所里終於安靜了,林舒再次拿起針,在張連長人中穴刺下,很快張連長就睜開了眼睛。
秦政委和廖團長見張紅旗醒了,趕忙走到診床前。
張紅旗懵逼了一瞬後,很快反應過來,「我沒死?」
廖團長失笑,「你要是死了,還能見到我們嗎?」
張紅旗蹙著眉回忙,「可我當時不是——」
他記得他當時被走私船上的頭目用鐵棍擊中頭部,當時就栽下了海里,那種情況,他必死無疑。
見他發愣,秦政委說,「是葉營長不顧危險跳海救了你,我聽三木說,當時你們都沉下去了,天又黑,根本找不到你們的蹤跡,還以為你們倆一起犧牲了,江副團長帶了一幫人在那片海域撈了一晚上。」
張紅旗頭還是很暈,他想不起來當時落海後的情景,應當是頭部受傷後暈過去了。
張紅旗正要問他們是怎麼上岸的,葉景瑞仿佛猜到他想問這個,先一步開口,「是林舒同志在海灘邊救了我們,又特意到這邊來給你治傷,等你好了,要謝就謝林舒同志。」
林舒擺手,「不用不用,你們為人民服務,我身為人民,為你們服務也是應當,不用謝。」
林舒將針包收好,遞還給鄭老。
鄭老卻不收,「寶劍配英雄,這樣的好針,就該你這樣的人來用,我現在正式將這套針贈送給你。」
林舒受寵若驚,十分心動,卻也不好意思白拿人家的,也不能說用錢買,只能換個說法,「那我用東西跟你換吧。」
鄭老不肯,「不用,給你你就拿著。」
林舒知道鄭老是真心實意要送她,但她卻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收下,這套針在現在來說,可不便宜,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這麼好的,她不可能白收人家東西。
「我住在秀麗村,鄭老您要是想和我聊聊針灸方面的事,可以來秀麗村找我。」
鄭老眼睛一亮,「那我下午就去,你下午在家嗎?」
兩人約定好時間,鄭老這才喜滋滋的回去了。
秦政委問林舒,「張連長現在這情況能送去軍區醫院嗎?」
林舒搖頭,「現在最好不要去,就在這裡休養會更好一些,可以把他挪到宿舍去休養,我給他開點藥,吃個兩天應該就能見效,到時你們再決定要不要去軍區醫院治療。」
寫下藥方,秦政委拿著方子看了眼,發現藥方竟然不是中藥方,而是西藥方。
這時正好軍衛所上白班的許醫生過來接班,秦政委將藥方遞給許醫生,問他藥方上的藥這邊有沒有。
許醫生看過後,確認藥方上的藥這邊都有。
秦政委點頭,「行,那你就按藥方開藥,我一會安排人過來接張連長回宿舍。」
見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廖團長朝葉景瑞道:「葉營長,你送林舒同志先回去。」
葉景瑞看向林舒,林舒卻說,「先給你上藥吧,再拖你這傷口就要發炎了。」林舒指了指葉景瑞胳膊上已經發紅微腫的傷口道。
葉景瑞自己也感覺到傷口的灼燒疼痛,林舒說要給他上藥,他沒有拒絕,立即開始脫衣服。
林舒制止他,「不用脫,反正衣裳已經破了,把破口剪開就行。」說完轉身去拿剪刀。
葉景瑞將已經解開的扣子扣了回去,乖乖坐在凳子上。
原本要走的秦政委這會也不走了,站在一邊看林舒上藥。
林舒做事向來乾脆利落,剪衣服,清理傷口,塗上藥糊,再用紗布纏裹,一切動作都行雲流水般賞心悅目。
葉景瑞坐得筆直,身上的肌肉繃的很緊,鼻間縈繞著淡淡的草藥香氣,以及女人身上若有似無的幽香。
他喉結滾了滾,目光從她烏黑的發頂移開,看向別處。
「好了。」林舒將最後一個結打好。
葉景瑞收回看向別處的目光,掃了胳膊上的繃帶一眼,起身,「我送你回去。」
林舒沒有拒,「行,走吧。」
兩人走出軍衛所,一直守在外頭的關老太和姚玲見她出來,原本想上前找她,卻見葉景瑞跟在她身邊,又縮了回去,不敢吭聲,只敢用怨恨的目光瞪著林舒逐漸消失的背影。
很快秦政委和廖團長都走了,軍衛所里安靜下來,姚玲這才開口,「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儘快把林舒弄回老家,否則你兒子肯定沒法在部隊立足,你自己看著辦吧。」姚玲說完直接進了軍衛所,留關老太一人在那不停咒罵。
吉普車停在秀麗村門口,林舒拿著針包下車,朝葉景瑞揮手,「再見,路上慢點!」
葉景瑞雙手捏著方向盤,看著林舒的背影一點點消失,突然想到上回的軍裝還在林舒家裡,趕忙下車鎖好門,大步追進村里。
林舒剛回到家門口,還沒來得及把鎖打開,隔壁的張愛民就過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碗,「林舒同志,你可算回來了。」
林舒轉過身,見是張愛民,微笑著問:「張同志找我有事?」
張愛民將端在手裡的碗遞到林舒面前,「這是我媽早上做的青團,豆沙餡的,讓我端一碗來給你嘗嘗,我來好幾趟了。」
林舒接過碗,「幫我謝謝花嬸子。」
張愛民剛想說不用,一道沉冷的聲音在他身後突然響起,「林舒。」
是葉景瑞。
林舒驚訝,「你怎麼進來了,我落東西在車上了嗎?」
葉景瑞的目光從張愛民身上收回,淡淡道:「我來拿衣服。」
林舒這才記起上回那兩身軍裝還沒還給人家。
「哦對對,衣裳已經洗乾淨晾乾了,我這就給你拿。」說完捏著手裡的鑰匙去開鎖。
她一隻手拿了碗,一隻手開鎖,有點不太方便,好一會都沒能打開鎖。
葉景瑞上前,「我來吧。」
他伸手捏住林舒手裡的鑰匙,指腹不小心贈到林舒的指尖。
林舒沒啥感覺,葉景瑞卻有點不自在,迅速看了林舒一眼,見她沒有異色,這才慢慢呼出那口氣。
門打開,林舒進屋去拿衣裳。
張愛民沒走,目光一直在葉景瑞和林舒之間來回,心裡有許多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