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騙了林舒同志為你在鄉下守寡,拋妻另娶的那個?」張愛民向來是個直腸子,有話就喜歡直說,有疑問就得立馬 問,不然會憋壞。
葉景瑞淡淡回應,「不是。」
張愛民挑了挑眉,正要再問一句,林舒這時從屋裡出來,拿著兩件疊的整 整齊齊的軍裝,遞到葉景瑞面前,「幫我謝謝李同志。」
葉景瑞接過衣服,「好,我先走了。」說完又看了張愛民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葉景瑞走後,張愛民也回去了,一進家門就跑去屋後灶房,花嬸子這會還在蒸青團。
老二下午就會回城,青團蒸好後得準備三份讓他帶回去,老大老二和小女兒各一份,加上他們自己吃的,還有分給村里親戚的,得蒸好幾鍋才夠。
「媽,你不是說林舒來這邊沒幾天嗎?」
花嬸子一邊包青團一邊說,「是啊,滿打滿算也就十天左右吧,咋了?」
張愛民將剛剛的事說了,「她才來這幾天,怎麼會有軍官找上門,還從她手裡拿衣服,兩人看起來挺熟的。」
花嬸子一臉不在意,「她本來就是部隊那邊安排住在咱們村裡的,有軍官來找她不是正常的嗎?」
「是這樣嗎?」張愛民總覺得剛剛那個軍官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太對勁,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行了,你老盯著人家林舒幹什麼?你不是說了她配不上你嗎?既然沒有這份心,就少往人家跟前湊,像什麼話。」花嬸子沒好氣瞪了兒子一眼。
張愛民乾咳了一聲,湊到老媽身邊,伸手去拿糰子,「我也來包。」
張愛民嘿嘿一笑,小聲說,「媽,你說我和林舒同志般配嗎?」
知子莫若母,花嬸子怎麼會看不出來兒子的心思,指定是見人家林舒長得漂亮氣質好,見色起意了。
「不般配,你配不上人家。」花嬸子想都沒想就說。
張愛民苦了臉,「媽,哪有你這樣貶低兒子的。」
花嬸子將剛包好的青團都放進蒸籠里,拍了拍手上的粉,斜晲了兒子一眼,似笑非笑道:「怎麼?之前不是你自己說的,說林舒這樣的身份跟你不般配,現在又變了?」
張愛民有點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鏡,扭捏著說,「我那時,不是沒見過她人嗎,現在見到了,覺得她還不錯,可以處處看。」
花嬸子白了張愛民一眼,「行了,一邊待著去,你沒戲。」
張愛民不幹了,嚷 道:「都沒試過,怎麼就沒戲了?」
花嬸子說:「前兩天小林親口跟我說的,她在這邊待不久,等解決了她和那個負心漢之間的事,她就會離開這裡,不會再回來。」
這話像是一盆冰水,朝張愛民兜頭澆下,澆了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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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林舒補了一覺醒來,簡單吃了點之前剩的稀飯,就開始在後院炮製新曬好的藥材,剛忙活了十幾分鐘,宋兵過來了,帶著一個小木箱子。
幾天沒見,宋兵身上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氣色也好了許多,精神頭十足。
「林舒同志,」他把帶來的木箱擺在地上,打開箱蓋,露出半箱子大大小小的珠子,大多是正圓白色,也有一小部分金色粉色和紫色的珠子,陽光照射下,珠子散發著瑩潤柔光,好看極了。
「這是我全部的珠子,都給你。」宋兵說。
林舒趕忙擺手,「不行不行,用不了這麼多,我們先定好珠子的價格再說。」
宋兵說,「不管什麼價格,都給你,如果不夠,我再去弄。」
林舒不理解,「你這是怎麼了?」
宋兵笑了起來,是真的笑,可笑中,又帶著淚光,「我媽這兩天吃了你給的藥,好了很多,能吃了,晚上也能睡著,今天早上還下地走了一會,她說她不痛了,一點也不痛了。」
宋兵說著說著眼淚落了下來,他知道媽媽並不是真的好起來了,只是林舒給的藥消減了媽媽身體的痛苦,讓她能在最後的日子裡,像個正常人,有質量的,體面的,走完最後這段路。
他很感激林舒,特別特別感激。
他現在能拿出來的,只有眼前這些珍珠。
林舒不知該怎麼安慰他,任何語言,在此時的宋兵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
最後林舒給珍珠定了價,比宋兵賣給外頭的收珠人價格高很多,但在林舒看來,還是很便宜很划算。
宋兵強行留下了所有的珍珠,他說寧舒丸還不知道要吃多少,珠子就留在她這裡,當是預繳費。
這木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放在她這邊她也挺犯愁的,她時常要出門,門上的掛鎖只能防君,可防不了真正的賊,要是被人偷了,她得肉痛死。
這時候她又忍不住吐槽,別人穿越都有空間金手指,到她這啥都沒有,唯二的兩個特殊能力還是她上輩子就有的。
最後她想了個辦法,把木箱子稍微偽裝了一下,偽裝成一個木凳子,就隨便擺在屋裡角落,上頭放著洗臉盆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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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衛所里,姚玲上了一天的班,雖說來看病的人不算多,可所里就她一個護士,里里外外零碎的事也不少,加上之前走路太快太急,小腹一直不太舒服也沒好好休息,這一天忙下來,居然見紅了,量雖不多,卻是很不好的信號。
許醫生面色凝重的告誡姚玲,「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很不好,必須立即臥床休息,不然有很大機率流產,你是護士,應該知道嚴重性。」
姚玲的臉很白,人也明顯虛弱了很多,她點頭,「我知道了,許醫生,我能請兩天假嗎?」
按理說姚玲請假是需要提前申請的,他們得安排人過來頂班,現在她臨時提出請假,明天上班的人都沒有。
可姚玲這情況,不批假也不可能,到時流產了誰能擔責?
「行,你這兩天好好在家休息,切記不要再做危險動作,也不要讓情緒過於激動。」
姚玲點頭,「謝謝許醫生,那我先回去了。」
姚玲走後,許醫生和上夜班的王晴交接後,應秦政委要求去了趟營區宿舍,查看張紅旗的恢復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