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對這個結果沒什麼想法,在她眼裡,關建軍已經是個陌生人。
傷害過原身的關家人,關老太癱了,關春桃坐牢,關老頭死了,關小梅名聲臭了,關建軍前途受阻,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與她的恩怨算是了結。
不過還是好奇,她問鄭老,「關老太現在什麼情況?」
鄭老想了想,說:「在飯桌上聽我兒媳嘀咕了幾句,說先前關建軍鐵了心要送老太太和小妹回老家,他也準備轉業一起回去,可老太太和那個關小梅不肯,尋死覓活的,就不了了之,現在就住在家屬院,不過關建軍那個媳婦似乎不太待見她,不怎麼管她,信他們家附近的都知道,那老太太天天在家鬧呢。」
林舒見識過關老太搞事的本事,知道關家日後應該是沒有寧日了,心裡舒服極了。
葉景瑞開口岔開話題,「你的房子今天在蓋瓦了,要去看看嗎?」
林舒立即點頭,「要去,當然要去。」
三人一起去看林舒的房子蓋瓦,沒想到在半路遇到關建軍。
關建軍坐在驢車上,趕車的是個老大爺,車裡還躺著個罵罵咧咧的老太太,不是關老太又是誰。
關建軍見到林舒也很意外,尤其見到跟在林舒身邊的葉景瑞時,更覺意外。
他想打招呼來著,可惜林舒目不斜視,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他也只能收回到嘴邊的話。
越過林舒他們百多米後,關建軍回頭,遠遠看了林舒一眼,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如果十年前他養好傷後回一趟老家,或親自打電話回去問一句,哪怕只問一句,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林舒他們路過家屬院時,正巧碰見一個四十來歲的軍嫂慌慌張張往外跑,瞧見鄭老時,面上露出驚喜之色,趕忙跑了過來,一把拉住鄭老的胳膊,「鄭大夫,快,快救命。」
鄭老皺眉,「拉拉扯扯幹什麼,把話說清楚。」
軍嫂趕忙鬆開鄭老,急得都結巴了,「江,江副團長家的小女兒,犯病了,軍衛所的醫生治不了,讓我們送軍區醫院去,我正準備去找船的,在這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鄭老一聽這話,眉頭立時皺起,扭頭對林舒說,「是癲癇病犯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林舒沒有拒絕,跟鄭老一起去了軍衛所。
此時的軍衛所里,江副團長的妻子馬思唯正抱著一個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女孩哭個不停。
女孩很瘦,瘦脫相的那種瘦,加上現在又是抽搐又是口吐白沫的,樣子甚至有點可怕。
軍衛所里有不少人,醫生束手無策,護士在做自己的事,陪同馬思唯一起送孩子過來的鄰居也只能幹看著,沒人能幫到這個可憐的孩子。
「鄭大夫來了。」一個軍嫂看見鄭老進來,趕忙喊道。
馬思唯忙扭頭看向門口,眼裡迸發出光芒,「鄭大夫,快看看小花,救救小花。」馬思唯哽咽著喊。
鄭老快步上前,迅速給小花做了檢查,又讓出位置,「林舒,你也看一下。」
正在給醫療工具消毒的姚玲聽見鄭老喊林舒的聲音,立即扭頭,目光死死盯在林舒身上,真的是她,她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她回來幹什麼?她究竟想幹什麼?害他們家害的還不夠嗎?
姚玲看林舒的眼神十分怨毒,恨不得一口咬死林舒,但在林舒身上吃過的虧猶在眼前,加之軍衛所現在的情況,她最終還是生生忍下這口惡氣,先看看再說。
林舒感覺到姚玲看自己的目光不善,但她不在意,甚至沒分姚玲半個眼神,自顧走到病床前,給還在抽搐的女孩做了個檢查。
確實是癲癇的症狀,但又有些不一樣。
林舒問鄭老,「你帶銀針了嗎?」
鄭老搖頭,「沒帶,我回去拿吧。」
一旁的許醫生忙說,「衛所里有針,不用回去拿了。」
許醫生很快將銀針拿了出來。
鄭老皺眉,「衛所里明明有針,怎麼上次還說沒針。」
這事許醫生不知,想來應該是王晴幹的事,他也不好說什麼。
鄭老和林舒一起給銀針消毒,「你打算怎麼治?」
林舒說,「先定穴舒絡,不能一直這樣抽搐。」
鄭老有點興奮,看樣子今天又能學到新東西了。
銀針消好毒,林舒讓馬思唯把小花的上衣解開。
馬思唯見拿針的是林舒,有點猶豫,看向鄭老。
鄭老說,「放心吧,林舒醫術在我之上,有她出手,你家小花會沒事的。」
馬思唯聽了這話,安下心來,立即照林舒的吩咐,將小花的上衣解開。
女孩很瘦,用皮包骨來形容十分貼切,肋骨根根分明,但穿的衣裳很新,手上身上也沒有繭皮或傷痕,母親看起來也很愛護,可見並沒受過虐待,這麼瘦,應當和她的病有關。
林舒讓馬思唯按住小花,儘量穩住身形別亂動,她迅速下針,動作極快,短短几秒鐘就連十幾針,看得眾人眼花繚亂,也就鄭老這個行內人看得懂,連許醫生都看不明白她的下針邏輯。
不過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小花很快就不抽搐了,身體逐漸放鬆,口中也不再吐白沫,沉沉睡去。
「神了,真的神了。」一個跟著過來的軍嫂低聲驚呼。
馬思唯更是驚的合不攏嘴,她最清楚女兒的情況,一發病沒有幾個小時緩不過來,就算去醫院也沒什麼用。
可今天,林舒只用了十幾秒的時間,就讓小花恢復正常。
先前落在林舒身上的質疑目光,此時全變成了崇拜。
林舒見小花停止了抽搐,這才開口和鄭老解說剛剛的下針邏輯。
許醫生趕忙湊過來,豎著耳朵聽,他不是中醫出身,但因為感興趣,自學了一些,針灸更是沒能入門,不過能學一點是一點。
林舒看著小花,問馬思唯,「她第一次發病是什麼時候?」
馬思唯忙說,「三個月前,我們剛從老家把她接過來時,之前從來沒發過這病,去了醫院,醫生說是癲癇,可我們家從沒有人得過癲癇,找老人打聽過,祖輩里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