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葉景心問。
林舒搖頭,「沒事,走吧。」
只這一瞬間,她想起來了。
原書劇情里寫過,原身養父出身京市名門望族凌氏,原身養父名為凌長安,有一個兄長名為凌長平。
凌家當年察覺出形勢不妙,立即斷尾求生,把能送走的人都送走了,有的去了香江,有的去了M國。凌長平和凌長安本來也有機會離開,可當時他們的父親被人盯上脫不了身,他們不忍拋下父母,就放棄了遠走異國的機會。
後來凌家不知走了什麼關係,把凌長安和堂妹凌燕送去了鄉下,凌燕也改名魏燕,和凌長安扮成夫妻,同時為了避免日後的麻煩,付出了一些代價,從林家要了一個女娃一起帶到鄉下,便是林舒。
剛剛那個男人叫長平,會是巧合嗎?
林舒想弄清楚這件事,只是現在葉景心在身邊,她不好有什麼動作,只能先回去。
回到家洗漱後上床,林舒閉上眼默念著凌長平的名字,回憶著凌長平的模樣,慢慢進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陣失重感襲來,雙腳落地後,林舒睜開眼。
哭聲撕心裂肺,眼前的棚屋正是剛剛在劉家村外見到的棚屋,棚屋門口,凌長平跪在一個老人身前,老人很瘦,身上傷痕累累,已然離世。
哭的上不來氣的老太太應該是凌長平的母親,一頭灰發凌亂,捶胸嚎哭不止。
凌長平只是默默流淚,牢牢扶著身邊的老太太,眼裡滿是對父親離世的悲傷和對未來的迷茫。
此時的凌長平看起來只有三十來歲,臉上卻已經是飽經風霜的模樣。
林舒只是默默看著,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悄悄的來,悄悄的走,沒有驚動沉浸在夢境裡的凌長平。
次日一早,天還沒完全亮,林舒早早起來,先熬上一鍋粥,灶里添上柴小火慢熬,她則拿出一個竹筐,將家裡剩下的雞蛋全部裝進筐里,有十來個,再裝上一些米麵,還有花嬸子送來的兩斤魚乾,用油紙包著的半斤白糖,再拿了些治暑熱的藥,往裡塞了五張大團結,再蓋上蓋子,提著前往劉家村。
趕到劉家村西邊的棚屋時,正好棚屋裡有個年輕男人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竹筒和一塊布,像是準備洗漱。
林舒走過去問,「凌長平是住這裡嗎?」
年輕男人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你找我爸?你是?」
林舒沒有表明身份,只微笑著說,「昨天是我救了你爸。」
年輕男人想到昨晚上父親提到的恩人,父親只說是個年輕女人,不知道姓甚名誰。
他立即轉身進了棚屋,把剛穿好衣裳的凌長平喊了出來。
凌長平見到林舒時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還會再見到林舒,「同志,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林舒將竹筐放下,「沒什麼事,給你帶了點藥來,以後大熱天勞作時,再有暑熱症狀時,立即服藥就能緩解,千萬不要拖。」說完朝凌長平擺了擺手,「我走了。」
林舒來得突然,走的也突然。
凌家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走遠了。
凌喬放下手中的竹筒,一臉好奇的走向竹筐,「這女同志怪好的,還給咱們家送藥。」
凌喬提起竹筐,感覺重量不對,立即打開了蓋子,發現筐里不止裝著藥,還有一些米麵雞蛋,白糖,魚乾,甚至是五十塊錢。
凌喬驚得瞪大眼,迅速四望,確定沒有人看見,趕忙拎著筐進棚屋。
凌家其他人也一起進了棚屋,圍著看筐里的東西,都是一陣驚嘆。
凌喬問凌長平,「爸,剛那個女同志為什麼給咱們送這些東西?還有錢。」
凌長平也是一臉懵,「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我們可憐吧。」
凌長平的妻子許冰一臉欣喜,「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咱媽最近身體太虛了,正好用這些東西補補身體。」
原本想將東西還回去的凌長平聽到這話,只好打消念頭。
無功不受祿,他本就受她恩惠無以為報,現在又平白得人家這麼多東西,於心不安。
可想到虛弱的老娘,他只能厚著臉皮收下,希望以後能有機會好好報答人家。
林舒回到舒院時,葉景心已經起床了,正蹲在後院刷牙,見她回來,趕忙吐掉嘴裡的泡,「一大早的去哪了?不會是偷偷去趕海不帶我吧。」
林舒失笑,雙手一攤,「我去趕海還能空著手回來?」
葉景心點頭,「也是。」
林舒走向廚房,「出去跑了一會步,鍛鍊一下。家裡就只有稀飯,咱們隨便吃點,一會去鎮上買菜,中午給你做頓好的。」
葉景心眼睛一亮,「我想吃糖醋排骨,你會做嗎?」
林舒點頭,「會,如果你喜歡吃糖醋口味的菜,我還會做糖醋魚。」
葉景心瘋狂點頭,「我超喜歡吃糖醋魚。」
兩人各吃了一碗米粥就出門了,早晨的太陽雖比不上正午時毒辣,卻也曬的人睜不開眼,沒走一會就一頭一背的汗。
葉景心拿手帕擦汗,問林舒,「你怎麼不買輛自行車?這也太熱太曬了。」
「是想買的,沒有票,原本想問葉景瑞有沒有票的,給忘了。」
葉景心一聽,趕忙掏兜,「問他幹嘛,我就有,一會咱們就去買。」
她掏出一個錢包,從包里拿出一疊票,翻翻找找還真找出一張自行車票,全國通用的。
林舒很高興,拿過自行車票仔細看,確定是全國通用的,笑道:「我這真是剛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我可太需要了,我跟你買。」
葉景心白她一眼,「跟我提錢我可要生氣了。」
林舒哈哈一笑,「行行,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兩人先去了供銷社,自行車原本要提前預定的,誰知今天剛好有現貨,說是預定這輛車的人反悔了,湊不夠錢,鬧了一通,把定錢給討回去了,正好讓林舒撿了個漏,而且是適合她騎的26式。
買了車,又買了一堆吃的用的,林舒的票花完了,葉景心又拿出來一疊,回去時葉景心坐在后座拎著大包小包不說,車龍頭上還掛著兩個大網兜。
回到舒院,老遠就看見院門口坐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