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接著下針,第二針刺在她『華蓋』穴。
李珍還是沒什麼感覺,心想這假喬南方不會是嚇唬她的吧,自己要不要裝裝樣子?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裝樣子時,林舒刺下了第三針,這一針剛刺入她皮膚,她就感覺到了尖銳至極的刺痛感,且這刺痛感還會向四周蔓延,短短几秒鐘,她已經感覺到了讓她生不如死的痛感,且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仿佛有人在生剝她的皮,生拆她的骨,生挖她的肉。
李珍痛的身體不斷扭曲,被堵住的嘴裡發出野獸般的『赫赫』聲,一雙眼睛瞪的猶如銅鈴,眼白充血,很是嚇人。
林舒見到李珍這模樣,也是暗自吃驚,這針法她只是學過,但沒在人身上試驗過,這還是第一次,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兩分鐘過去,林舒緩緩開口,「現在能配合了嗎?能就點頭,不能就不用理我,自己受著吧。」
李珍瘋狂點頭,眼裡滿是乞求之色。
短短兩分鐘,於李珍而言,比兩百年還要久,久到她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死掉。
林舒見她點了頭,又磨蹭了半分鐘,眼見李珍快要撐不住了,這才伸手拔掉一根針。
針剛一拔出,李珍身上那猶如剝皮拆骨般的疼痛就瞬間消失了,她跟條落水狗似的,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等她緩過勁來,林舒拿掉她嘴裡的布團,輕聲道:「問你什麼就老老實實的說,不要喊不要叫,也不要耍花招,不然我手裡這根針,就會回到它該在的地方。」
李珍哪裡還敢耍花招,她現在什麼都管不了了,只想遠離眼前這個惡魔般的女人,哪怕是蹲大牢,立即槍斃都行,只要遠離眼前這個女人就行。
「我說,我什麼都說。」
林舒滿意的笑了笑,拿起一邊的本子,示意葉景瑞可以問了。
葉景瑞壓下上翹的嘴角,正了臉色,朝李珍問:「你們一共有幾個同夥?平時怎麼聯繫?」
李珍說:「具體有幾個我不清楚,我能聯繫上的只有三個。」
李珍將她和三個同夥的聯繫方式說了,交待的很清楚,包括接頭暗號。
她交待的三個同夥里,就有給賀老下毒的劉桂芳。
葉景瑞問完後,林舒加了一個問題,「劉桂芳是她的真名嗎?」
李珍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開口,「不是,她真名叫劉鳳琴。」
林舒又問:「那你呢?你的真名是李珍嗎?」
「不是,我真名是張芯。」
看來這些特務用的都是假名,林舒將其餘兩人的真名都問了出來,在本子上記下。
審完後,葉景瑞看了眼表,對林舒說,「距離他們今天晚上碰頭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不到,趕緊出發吧,不然來不及了。」
林舒立即拎起死狗一般的李珍背在背上,和葉景瑞一起出了家屬樓。
也不知外頭有沒有李珍的同夥在盯著,兩人沒有走大門出去,從平時不太開的小門那邊出了家屬院,找到徐師長派來暗中盯梢的戰友,將李珍交給戰友,並說明情況後,兩從立即開了輛吉普車趕往李珍交待的碰頭點。
三十分鐘後,吉普車開到郊區的一片民房區停下。
此時距離李珍交待的碰頭時間還有十分鐘。
兩人在車上將配槍檢查了一遍,確認四下無人,這才悄然下車,扎進民房區,快速找尋李珍說的那間房屋。
李珍說,他們碰頭的地方不是固定的,每次有事需要碰頭前,會有人給他們送信,他們按著信里的時間地點找去就行,下一次需要碰頭也是一樣的流程。
這次他們碰頭的地方就在這片民房區,門口掛著五色彩綢花的那家就是。
五色彩綢花並不常見,林舒和葉景瑞很快找到了門口懸掛五色彩綢花的那間民房。
奇怪的是,房子裡很吵鬧,除了男人女人的叫罵聲,小孩子的哭聲,還有摔碗砸盆的聲音不絕於耳。
林舒臉色一沉,再去看五色彩綢花,那朵用五色彩綢布紮成的花用一根髒兮兮的細竹頂著靠在牆壁上,乍一看像是掛在那的,實際就是用竹子頂著一放。
葉景瑞也同時看向彩綢花,目光冷沉,低聲道:「人可能跑了。」
林舒看向緊閉的院門,「可能跑了,也可能只是障眼法,先問問再說。」
葉景瑞點頭,抬手敲門。
院裡的吵鬧聲還在繼續,似乎聽不到葉景瑞的敲門聲。
葉景瑞加大力氣拍門,裡頭終於有人回應,「誰呀?大晚上的拍什麼拍?」
一個滿面怒容,臉上脖子上有幾道抓痕的男人過來開門,見到林舒和葉景瑞,眉頭皺起,「你們找誰呀?」
林舒開口,「我找劉鳳琴,她在家嗎?」
男人一臉疑惑,「誰是劉鳳琴?我家裡沒有劉鳳琴,你找錯地方了。」
兩人都盯著男人的臉,男人神色自然,並沒有什麼破綻露出。
這要麼是真不知道。
要麼是偽裝高手。
林舒又開口,「不對呀,她不是住這裡嗎?那張芯呢?她在嗎?」
男人眉頭蹙得更緊了,「什麼張芯李芯,我都說了你們找錯地方了,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趕緊走。」
男人說完要關門。
葉景瑞伸手抵住門,目光直直盯著男人,再次開口,「劉鳳琴和李芯你不知道,趙勇你應該知道吧?」
男人抓著門的手陡然用力,面上依然沒有破綻,嘴上也是同樣的說辭,「不知道,沒聽過,你們究竟走不走,不走我喊人了。」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什麼完美偽裝,只要足夠耐心仔細的去觀察,就能發現細微的破綻之處。
眼前這個男人顯然很擅長偽裝,不管林舒和葉景瑞說什麼,他的臉上都沒有露出破綻,但他的下意識動作出賣了他。
在葉景瑞提到趙勇的名字時,他手上的力道在那一瞬間失了分寸。
葉景瑞抓住男人的手腕,將他從門內拉了出來,指著被竹竿頂著的五彩綢花問:「這是你放的吧?」
男人氣急敗壞,「這他娘的誰放我家門口的?」
這時屋裡跑出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女人一見綢花也是破口大罵,一口咬定這綢花不是他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