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男人的表現,這個女人顯然有些用力過猛了。
林舒懶得再聽他們廢話,直接問:「家裡還有誰?都喊出來。」
女人搖頭,「就我們一家三口住這,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葉景瑞亮明身份,也不多廢話,讓這一家三口靠牆站好,留林舒在外頭看著他們,他自己進屋裡去查看。
屋子並不大,葉景瑞很快查看完出來,朝林舒搖了搖頭,屋裡沒人,也沒有什麼異常發現。
「先帶回去審。」葉景瑞說。
林舒沒意見,面對狡詐陰險的特務,再謹慎都不為過。
只是可惜這些人沒有露出什麼明顯的破綻,也沒有抓到他們的把柄,只能讓他們接受常規審訊,不能動用她的私刑。
「你們憑什麼抓我們?我們犯了什麼法?」女人大喊大叫起來。
男人也跟著叫喊起來,小孩則哇哇大哭。
這樣的動靜,很快引來了附近的鄰居。
「這是咋了?你們是幹什麼的?這是要幹啥?」有人忍不住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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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和葉景瑞都沒穿軍裝,穿著便裝晚上來抓人,自然會被人懷疑。
男人大聲喊,「他們是人販子,他們要把我們賣去礦山做苦力,救命啊!」
這話一出,鄰居們都嚇一跳,又看到葉景瑞拿出了槍,更是嚇得連連後退,但也沒立即奔逃回家,而是遠遠看著他們。
林舒正好要跟這些人打聽情況,就笑著說,「我們是軍部的人,現在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們如實回答。」
眾人半信半疑,都沒吭聲。
林舒問:「這一家人是你們村的人嗎?」
男人面上露出急色,正要大聲喊叫,嘴裡突然被塞了東西,只能發出嗚嗚聲。
女人也是一樣的待遇,在她喊叫之前被堵了嘴。
林舒還在等著村里人的回答,大部分人都不想惹事,只站著不開口。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突然開口,「我以前沒見過他們,不知道怎麼住到了李大爺的房子裡。」
一個中年婦女指著被堵了嘴的女人說,「前幾天他們住進來時我問過,他們說房子是李叔借給他們住的,李叔和李嬸回老家去了,過些天才回來。」
中年婦女旁邊的男人接話,「李叔哪有什麼老家,這裡就是他老家呀,李嬸的娘家也是咱們村的,他們哪有什麼老家。」
說到這,村里人也意識到這兩人有問題了。
中年婦女一臉著急,「那李叔李嬸上哪去了?我已經好幾天沒看見他們人了。」
林舒也沉了臉,扭頭和葉景瑞對視一眼,不再多說什麼,立即帶著一家三口離開。
必須馬上帶回去審問,這房子的原主人極有可能已經遇害了。
李珍的供詞裡提到過,她三個同夥中,一個叫孫有為的極擅長偽裝,為人十分小心謹慎,是四人中的頭,每次碰頭都是由他負責聯絡安排,但總是最後一個出現。
顯然那個孫有為今天察覺到有危險,已經提前遁走了,不會再出現。
眼前這個人,應該就是趙勇,還有一個拿了假圖紙逃走的劉鳳琴不知所蹤。
人帶回軍部後,立即有專門的審訊人員進行審問。
等林舒和葉景瑞洗掉臉上的偽裝,換回自己的衣裳時,負責審問的人也出來了,面色很不好看。
徐軍長沉著臉問:「什麼情況?」
審訊員說:「嘴巴很緊,什麼都不肯說。」
「那就撬開他的嘴,用點手段,有些人不配得到尊重。」徐師長冷聲道。
審訊員立即應下,轉身走回審訊室。
男人的嘴依然很硬,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對所有審訊手段都免疫。
反而是那個女人鬆了口,她說她只是為了錢扮演男人的妻子,孩子是男人弄來的,跟她沒關係,其餘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眼看天都快亮了,審訊室一點進度都沒有,葉景瑞對徐師長耳語了幾句。
徐師長驚訝地看向林舒,「原來是用這種手段讓那個女特務交待的,我說呢,人怎麼成了那模樣,身上又沒傷。」
徐師長大手一揮,「行,就這麼辦,對這些人,沒必要心慈手軟。」
葉景瑞認同,轉頭喊上林舒,進了審訊室。
原本負責審訊的審訊員被葉景瑞安排做記錄,林舒拿著針包走到被銬住手雙的男人身前。
「張芯說,孫有為擅長偽裝,為人小心謹慎。而趙勇則是另一個極端,十分自負自大,從來不將我們華國人看在眼裡,覺得我們愚蠢又無能,被你們幾個耍的團團轉。」
林舒微笑看著眼前的男人,「是這樣嗎?趙勇。」
趙勇冷哼,「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如果犯了法,你們就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你們就是誣衊,就是仗著有點權力在手裡,肆意殘害老百姓,不拿我們老百姓當人看,你們會遭報應的。想逼我承認莫須有的罪,想屈打成招?來啊,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們究竟有什麼本事。」
「報應?」林舒仿佛聽見了極其可笑的詞,這種人,也配在她面前說報應?
不再廢話,打開針包,抽了三根最長的針,不等趙勇反應過來,三針連續刺下。
趙勇的表情開始發生劇烈變化,疼痛讓他無法保持坐著的姿勢,翻身栽倒在地,張著嘴想喊都喊不出來,臉如豬肝,青筋暴起。
「啊——你做了什麼?快停下,快給我停下。」
林舒站著沒動,冷冷看著痛苦掙扎的趙勇,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
趙勇終於抗不住了,「我說,我什麼都說,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林舒冷嗤,「還以為你多厲害,也就嘴皮子厲害。」
又過了一分鐘,林舒才慢騰騰收了針。
這短短四分鐘時間,趙勇感覺自己去十八層地獄走了一遭,受遍地獄極刑之苦,恨不得立即魂飛魄散,也好過受這苦。
拿著本子的審訊員目瞪口呆,這就——搞定了?
趙勇顯然並沒有他自以為的那麼硬氣,為了不再受錐心刺骨之痛,不管問他什麼,他都乖乖回答。
只是趙勇知道的並不比張芯多,兩人的供詞高度重合,沒有多餘的收穫。
眼看問不出什麼了,林舒突然開口,「那處房子裡的兩個老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