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就分開了三分鐘左右,林舒就聽見了張紅旗那邊傳來槍響聲。
她立即調頭往張紅旗那邊趕。
又有兩聲槍響,聲音明顯不同,是兩種槍發出的聲音,顯然兩人在交火。
在距離張紅旗還有十幾米遠時,劉鳳琴朝張紅旗方向開槍時看見了狂奔而來的林舒,立即調轉槍口朝林舒開了一槍。
林舒反應極快,在劉鳳琴將槍口轉向時,身形便一閃避到樹後。
而這時張紅旗趁機朝劉鳳琴開了一槍,可惜沒有命中。
劉鳳琴惱火,又朝張紅旗方向開槍,而這時林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樹後,憑藉從何紅星那學來的輕身功夫三兩下上了樹。
樹上的視野比下面好太多,藏在樹後的劉鳳琴此時有半邊身體暴露在了林舒的視野之中。
當劉鳳琴換了彈夾,再次舉槍朝張紅旗方向準備開槍時,一發子彈貫穿她握槍的手腕,手槍落地,她也慘叫哀嚎出聲。
劉鳳琴也是個狠人,慘叫一聲後,立即伸出左手去撿槍。
接著又是一聲槍響,另一發子彈貫穿了劉鳳琴左手手心。
又一聲慘叫哀嚎。
劉鳳琴知道自己此時處境危險,必須立即換一個掩體,槍也不撿了,轉身就要跑。
這時接連兩聲槍響,子彈貫穿劉鳳琴的左右腿,令她瞬間失去了行動力,跌摔在地,再也起不來。
林舒下樹,張紅旗也從樹後走出,兩人迅速跑向劉鳳琴。
張紅旗撿起劉鳳琴的槍,林舒則一腳將剛掙扎坐起來的劉鳳琴踢翻,十分暴力的摸了一遍她的身體,將她身上的東西全部摸出,兩個彈夾,沾了鮮血的匕首,一卷錢票,一包肉乾,五根深黃色竹管,管頭有蓋有線,看起來像是簡易版信號彈。
劉鳳琴雙手雙腿中槍,傷得重,便不致命,只是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折磨。
劉鳳琴雙目血紅,惡狠狠盯著林舒和張紅旗,「有本事你們殺了我啊,不會是不敢吧?我殺你們華國人時可從來沒有心軟過,都是一刀一個,知道我殺了你們多少人嗎?」
張紅旗顯然被激怒了,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她心窩上。
劉鳳琴吐出一口血沫子,咧著沾滿鮮血的牙齒瘋狂笑道:「就這麼點本事?現在不殺我,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張紅旗又要動手,林舒攔住他,「她在故意激你求死你沒看出來?她還有用,暫時不能死。」
還有一個已知的孫有為沒揪出來,來接應的船隻也沒拿住,劉鳳琴不能死,否則她剛剛直接就能射殺她,何必等到現在。
張紅旗點頭,「我知道。」他也不是莽夫,剛剛實在太氣了,才給她一腳,反正一腳踹不死。
張紅旗看了眼天色,太陽已經開始往海平線下沉,過不了多久天色就會暗下。
「現在我們怎麼辦?」
林舒收起槍,從褲兜里摸出一隻手指長的小鋁盒,打開鋁盒,裡頭是幾根銀針。
「我先審,你回鎮上把咱們小隊的人都喊來,另外派人去找葉景瑞他們,儘量多找些人過來。」
對方有船,船上的火力情況不明,單他們兩個肯定不行。
張紅旗應下,轉身剛跑出樹林就遠遠看見一群人正往他們這邊趕。
是他們小隊的其餘六人,還有幾個穿了制服的公安,以及幾個神色焦急的男女。
不用說,肯定是張伯回鎮上後報案了,他們小隊的人聽到動靜就跟著一起過來,那幾個男女應該是死者的家人。
張紅旗朝那邊揮手喊話。
那些人看見後立馬加快步伐跑了過來。
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一見張紅旗就問,「同志,你找到我爹了嗎?」
張紅旗嘆氣,轉身走到吳大爺屍體旁,掀開遮掩屍體的樹枝。
中年男人大叫一聲撲了過去,確認父親已經死亡後,跪地痛哭起來。
幾個公安圍過去檢查屍體情況,發現是一刀斃命後,臉色都很難看,殺人犯顯然是個老手,下手乾脆且有力,絕非一般人能做到。
張紅旗說,「兇手我們已經抓住了,就在林子裡,林舒同志正在審。」
來了四個公安,兩個公安留下和吳家人一起送吳大爺回去,另兩個公安跟張紅旗他們一起進了樹林。
「就在前面。」張紅旗指著斜前方的位置說。
張紅旗的聲音剛落下,女人的慘叫聲就響了起來,聲音十分悽厲,像是惡鬼在遭受地獄極刑。
幾人加快腳步衝過去,就見林舒雙臂環胸站在那裡,四肢受傷的劉鳳琴躺在地上痛苦哀嚎,一張臉因痛苦而扭曲變形。
幾人見這情形,都是面露驚駭之色,不知林舒對這位女特務做了什麼。
兩個公安正要說話,被張紅旗攔下,張紅旗低聲說:「她是台島那邊的特務,吳大爺就是她殺的。」
兩個公安立即閉上嘴。
林舒沒想到,劉鳳琴這麼能熬,趙勇也只熬了四分鐘,劉鳳琴卻熬了五分鐘。
但也只是五分鐘,劉鳳琴熬不住了。
「殺了我吧,快殺了我吧。」劉鳳琴聲嘶力竭的喊。
「殺了你?你想得挺美,你要是不好好交待,這樣的痛,我會讓你每天嘗十遍,不信可以試試。」
劉鳳琴顯然是信的,眼前這個女人,長得有多漂亮,心腸就有多歹毒,對她下手毫不留情。
「我說,我什麼都說,你快停下,求你快停下。」劉鳳琴哀求。
這時已經過去六分鐘,劉鳳琴的身體已經開始抽搐。
林舒拔下一根針,劉鳳琴身上的痛苦瞬間減輕八成。
她躺在地上,滿頭都是乾草碎葉,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浸濕,十分狼狽。
林舒掏出本子記錄,「身份,姓名,年齡,來自哪裡,要做什麼,做了什麼,準備做什麼,同夥是誰——」
劉鳳琴自知不說不行了,哪怕說了最後還是要死,她也必須說,她不想生不如死。
兩個公安也拿出了隨身的本子記錄,得知劉鳳琴不止殺了胡老頭,還殺了一個發現她行跡的公安,兩人氣得差點掏槍。
年輕些的公安問:「你殺的那個公安,是不是左臉上有一個黑肉痣。」
劉鳳琴冷哼,「沒錯,那公安左臉上確實有一個黑肉痣,誰讓他多管閒事的,他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