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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齊保良

2026-08-31 16:15:21 作者: 小雙瑜

  梁平和梁安第一次和媽媽分開,很不舍,可也記得媽媽說過,這幾天媽媽要排練還要上台表演,沒時間帶他們,等爸爸媽媽表演完就會過來接他們,到時帶他們去百貨商店買大白兔奶糖和糕餅。

  兩小隻忍著淚意和爸爸媽媽揮手告別,直到爸爸媽媽上了吉普車,車子開的不見了蹤影,也不捨得收回視線。

  好在葉景心提前有了準備,拿出一堆好吃的好玩的,兩個小傢伙這才又高興起來,開始了讓他們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短暫寄宿之旅。

  另一邊,葉景瑞先將關芳和梁水根送回招待所,再帶著林舒和鄭老開車前往紅星機械廠。

  到了機械廠家屬區大門外,鄭老和林舒下車,先找看門的大爺打聽老友齊保良的消息。

  看門大爺顯然知道齊保良,只是聽到名字後神色有些古怪,問鄭老,「你們是齊保良的什麼人?」

  鄭老一聽看門大爺這麼問,心頭一喜,看來保良還活著。

  「我是他——」林舒搶先說,「親戚,我們是親戚。」

  鄭老這才反應過來,趕忙點頭,「我是保良的表兄,從老家那邊過來的。」

  看門大爺看了眼停在外邊的京牌吉普,又見開車的青年氣度不凡,心說這麼多年了,也沒聽齊衛剛說過齊家有這樣的親戚。

  林舒看出看門大爺面上的猶豫,心道不妙,鄭老的這位老友,估計處境不好,不然看門大爺不會這麼猶豫,直接指路不就行了。

  林舒開口,「您方便給我們帶下路嗎?」說著從隨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把糖果放到大爺身前的桌上。

  看門大爺見她出手大方,心想人家反正是親戚,都找到這裡來了,還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早晚得知道,於是收下了糖果,起身走出小房子,打開大門,給他們指路。

  

  吉普停在一棟筒子樓前,看門大爺說,「齊衛剛一家就住這棟樓,他們家在二樓左邊第三間。」說完看了葉景瑞和林舒一眼,補了一句,「齊衛剛的媳婦厲害得緊,你們最好別空手去,不然怕是連門都進不了。」

  鄭老一拍腦門,「哎呀,看我這腦子,急急忙忙的什麼也沒帶。」

  林舒倒是不急,她笑著朝看門大爺問:「我齊伯伯早些年生了重病提前退休,後來跟著齊衛剛來了這邊生活,我們都好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看門大爺的面色又變得古怪起來,他乾笑著說,「我也很久沒見過老齊了,過得好不好你一會就知道了,別人家的事我不好多說。」說完就走了。

  鄭老這會也察覺出不對來,面色沉了下去,「看來老齊跟著兒子到這邊來沒享著福啊!」

  「先上去看看吧。」林舒提議。

  至於禮品,如果看完後有需要,到時再買了送來。

  三人上樓,按著看門大爺說的,找到二樓左邊第三間,屋門大開著透氣,裡頭傳出刺耳的叫罵聲。

  「老不死的,你怎麼不去死,一天天的就會浪費糧食,還想吃藥,怎麼不吃死你,看到你就煩。」接著又是一通摔摔打打的聲音。

  鄭老的臉色已經黑的能滴墨了。

  但骨子裡的教養還在,他深吸口氣,抬手敲門。

  屋裡的聲音一靜,接著是女人走路的聲音,「誰呀?」

  鄭老沒吭聲,女人走到門口見到三張生面孔,一個老頭,兩個年輕人穿著軍裝。

  馮春蘭疑惑的走到門口,問:「你們找誰?」

  鄭老臉色不太好,但還是維持了基本的客氣禮貌,「我找齊保良。」

  馮春蘭一愣,盯著鄭老仔細看,用力回憶,實在想不起來眼前的老頭是誰。

  「你是?」馮春蘭問。

  「我是鄭向榮,齊保良的朋友。」

  一聽鄭向榮這個名字,馮春蘭就想起來了,前些年時不時能收到鄭向榮給老不死寫的信,偶爾還會寄東西過來,她不想老不死跟以前的親戚朋友來往,就把信壓下了,東西自然也都昧下了,後來漸漸就沒了信也沒再寄東西,沒想到這人竟會找到這裡來。

  「你找我公公什麼事?」馮春蘭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找你公公什麼事必須先跟你匯報嗎?」鄭老的臉色也冷了下來,說完直接大聲朝屋裡喊,「齊保良,我是鄭向榮,你在裡面嗎?」

  「你幹什麼?喊什麼喊?莫名其妙。」馮春蘭說完要把門關上。

  這時屋裡傳出東西落地的聲音,以及老人虛弱的聲音,聽不清說了什麼。

  鄭老也沒聽清,但他知道,那一定是齊保良的聲音,一定是。

  林舒伸手抵住了即將關上的房門,再一點點將房門撐開。

  馮春蘭大驚失色,用盡全力想將房門關上,可她辦不到,無論她怎麼用力,那門還是一點點被撐開。

  鄭老沖了進去,馮春蘭想要去攔,被林舒拉住,「你幹什麼?放手,你憑什麼抓著我?我要報公安,你們強闖民宅。」

  這時屋裡傳出鄭老的聲音,「保良,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林舒鬆開馮春蘭,馮春蘭衝進屋裡,她也跟著一起進去。

  這是一間兩居室的屋子,大約四十來平,客廳不大,堆了不少東西,南面一個大些的窗戶下擺了一張書桌和椅子,桌上放著一些書和本子,西面的小窗戶下用破舊的補褥做了個窩,一個瘦的皮包骨,頭髮花白打結的老人就躺在窗下的窩裡,身邊堆了一些雜七雜八的雜物。

  鄭老緊緊抓著老人的手,兩人都在哭。

  馮春蘭衝過去,想要拉扯鄭老,被林舒攔下。

  鄭老抹了把淚,哽咽著說:「你當年寫信跟我說,要跟兒子去京市享福,這就是你享的福?」

  齊保良搖頭,渾濁的眼淚不住的落下,聲音啞的不像樣,「你來幹什麼,你來找我幹什麼呀!嗚嗚嗚嗚——」

  鄭老開始給齊保良診脈,這一診脈,更是勃然大怒,「我還以為你瘦成這樣是病的,原來是餓的,營養不良到這種地步,你兒子齊衛剛在哪?他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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