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紅星將衣裳遞給林舒,林舒沒接,徑直往外走,「給他穿,我自己去找衣服換。」
林舒換了衣裳後也沒一分鐘能歇,立即去了艙房給其他傷員治傷,趙柯也在其中,有兩人傷的比較重,好在是林舒給他們醫治,不然今天肯定得把命交待在這裡。
等將所有傷員治療完,體力強悍如林舒也累的直不起腰來,一站起來就頭暈目眩眼冒金星,這感覺不太對呀。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很燙,應該是發燒了。
連著兩日沒合眼,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狀態,加上一路持續的火拼,再一跳水救人,又在這麼冷的天穿著濕衣服給葉景瑞治傷,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好在這些傷員身上的槍傷都已經處理完,接下來只要別感染髮炎就行,船上備有消炎藥,問題應該不大。
林舒扶著艙房的牆壁走出去,另找了一間能勉強睡人的倉庫休息。
昏睡過去前她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弄了一些空間水喝下,這才沉沉睡了過去。
程楓找到林舒時,林舒的燒還沒退,臉燒的通紅,睡著了都皺著眉,可看有多不舒服。
程楓一摸林舒額頭,果然在發燒,難怪一個人縮在這裡睡覺,這哪是睡覺,怕不是昏過去了。
顧不得那麼許多了,程楓伸手想要把林舒抱起,打算把她抱到葉景瑞休息的倉庫那邊去。
哪知他才剛一伸手,林舒就醒子,睜開眼看見程楓,「你幹嘛?」
程楓縮回手,「還能幹嘛,你都昏在這裡了,我正要把你抱到葉隊那邊去。」
林舒坐起身,揉了揉昏脹的頭道:「去他那幹嘛?他會治病?」
程楓說:「你們一個在這邊,一個在那邊,我照顧起來不方便。」
林舒擺手,「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去照顧他吧。」
把程楓支走後,林舒又喝了一大口空間水,立馬感覺舒服了許多,頭沒那麼昏脹了,於是倒下繼續睡。
葉景瑞得知林舒發燒昏睡後,急得要下床,被程楓死死按住。
「林舒說她沒什麼事,讓我不要去吵她,她說她已經吃了藥,休息一下就能好。」
葉景瑞沒再堅持要現在過去,只是心裡實在惦記,幾乎是數著秒在熬著,熬著熬著精力實在不濟,竟也昏睡過去。
睡著睡著忽然就睜開了眼,林舒不知何時躺在了他身邊。
不,這不可能是真實的,以林舒的性格,她絕對不會這麼做,這是夢。
她看起來很累,又似乎很冷。
他想抱住她,給她一點溫暖。
可身上的傷讓他動彈不得。
他只能努力將自己的身體往她身邊挪,多少給她提供一點熱乎氣。
可又想到這是在夢裡,他這麼做根本就沒有意義,於是他努力讓自己醒過來,醒來後將躺在他不遠處的程楓喊醒,讓他趕緊找一床被子出來,實在沒有厚衣服也行,拿去給林舒蓋上,如果醒了就把她帶過來。
程楓趕忙去了。
葉景瑞看著自己的腿,視線在四周梭巡,找尋能當拐杖的東西,可惜這個小倉庫里的東西都被清出去了,根本沒有棍子類的物品,無奈之下,他單手撐著身體起身,忍著疼痛單腳站立起來。
這一折騰,傷口立馬有鮮血湧出,他剛剛有所好轉的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
葉景瑞看都沒看傷口一眼,咬著牙單腳跳出倉庫,正好遇到程楓抱著被子回來。
程楓見他自己出來了,嚇了一跳,「葉隊,你瘋了,不要命了?你這樣亂搞,林舒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葉景瑞看了他懷裡的被子一眼,問:「讓你送被子,送了嗎?」
程楓搖頭,「我剛送過去她就醒了,說要去艙房那邊看看傷員的情況,讓我把被子拿到你這邊來。」
「艙房在哪?」葉景瑞問。
程楓指了個方向。
葉景瑞立即調頭往艙房那邊跳去。
程楓趕忙把被子丟進倉庫,跑過去扶著葉景瑞往艙房那邊去。
相處這麼久,他心裡很清楚,不管是葉景瑞還是林舒,都是犟種,想做的事別人攔不住。
到了艙房外,葉景瑞沒有進去,就在門口探頭往裡看,見林舒正在專注給一位傷員扎針,仔細看她面容,並沒有夢裡看到的那種明顯病容,看起來和往常差不多的樣子,他提著的心這才鬆懈下來。
又去看趙柯,見那小子和何紅星擠在一起睡得正香,兩人身上都纏著繃帶,臉色都很蒼白。
這次黃龍小隊五人就有三人受傷,也幸好是他們黃龍小隊,換成別的隊,現在指不定是什麼情況。
程楓問:「進去嗎?」
葉景瑞搖頭,「不了,走吧。」
他也不想讓林舒看到他不遵醫囑的樣子。
走了幾步,葉景瑞又停下,問程楓:「她吃飯了嗎?」
程楓搖頭,「我也不知道。」想到先前他們吃飯時,林舒一直在給傷員治療,之後她就去休息了,「應該沒有。」
葉景瑞立即去了廚艙,和程楓一起給林舒煮了一碗麵,讓程楓送去,他自己跳著回倉庫。
林舒看到麵條時,才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沒吃東西了,之前喝了空間水,一直不覺得餓,現在看到麵條時,立馬就餓了。
麵條吃完,程楓笑著問:「味道咋樣?」
林舒一邊擦嘴一邊說,「還行,就是咸了點,下次讓他少放點鹽。」
程楓驚訝,「你怎麼知道這是葉隊做的?」
林舒笑了笑:「我就是知道。」
這種時候,能惦記她吃沒吃飯的,只能是葉景瑞。
吃過麵條又在艙房裡待了一會,確定所有傷員都無異常狀況後,她這才走出艙房,向葉景瑞在的倉庫走去。
推開倉庫的門,目光和抬頭看過來的葉景瑞對上,然後下意識看向他的腿,好傢夥,白色紗布上又多了不少鮮紅。
幸好倉庫里還有剩餘的紗布,她趕緊拿過來給他重新處理。
「說了多少遍,讓你別亂動別亂動,就是不聽。」
葉景瑞沒吭聲,沉默地看著林舒將他腿上染血的紗布拆下,換上新的,聽著她碎碎念的抱怨,直到她處理完起身起,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