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驚訝回頭,這是葉景瑞第一次這樣抓她的手。
她剛要開口,就聽葉景瑞說:「林舒,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舒懵了,她沒想過葉景瑞會突然對她說這話,這不是葉景瑞平時的風格呀。
然後她脫口而出:「你不是說你要等找到紫星果,修復好隱疾後再考慮結婚的事嗎?」
葉景瑞抓著她手的力道緊了緊,開口回應:「之前確實是這樣想的,可經歷了這次的生死,」他緊緊盯著林舒的眼睛,「落水的那一刻,我以為我死定了,我很後悔,後悔沒有早些跟你表白心意,我不想再後悔,林舒,如果我註定這輩子都沒有孩子,你願意嫁給我嗎?」
在今天之前,林舒從未考慮過結婚的事。
可在她親眼看見葉景瑞中彈落水,那時她也是後悔的,後悔一直刻意迴避自己的內心,迴避這段不知何時生出的情。
她根本無法接受葉景瑞死,於是想都沒想就跳海去救他。
好在,她和他都還活著。
一切都來得及。
纖細的手回握住那隻滿是薄繭的大手,「你從來沒問過我想不想生孩子。」
葉景瑞一愣,怔怔看著她,根本不敢問那個問題。
林舒也根本沒等他回答,直接說出答案,「我不想生孩子。」
原本她就只是想談戀愛不想結婚,如果和葉景瑞結婚不用生孩子,還不用和葉景瑞的親爸後媽相處,這和談戀愛有什麼區別?
想想挺美的,林舒笑出聲來,「好啦,鬆手,我去倒點水過來,你嘴都干成啥樣了。」
直到林舒走出倉庫,葉景瑞還沒回神,整個人都是呆滯狀態。
所以,她答應了?
她答應了?
她好像沒有直接答應,但也沒有拒絕。
那她答應了嗎?
程楓進來時,看見的就是葉景瑞傻笑的模樣。
「咋了?高興成這樣。」程楓問。
葉景瑞把剛剛和林舒的對話一字不落的重複給程楓聽,「你說她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程楓用看怪物的表情看葉景瑞,「你怎麼回事?這麼明顯還用問嗎?答應了呀!這就是答應了,平時看你挺精明的,怎麼到了這事上這麼遲鈍?」
葉景瑞咧著嘴合不上,盯著程楓問:「她真的答應嫁給我了?」
程楓翻了個白眼,「得,高興瘋了。」
不過他確實為葉景瑞和林舒能走到一起而感到高興,兩人很般配。
林舒端著水回來時,程楓已經走了,葉景瑞還在傻笑。
「趕緊收起你那不值錢的憨笑,快喝水,一會讓人看見還以為我們黃隊特戰隊的隊長是個傻子。」林舒白了葉景瑞一眼,將水杯遞過去。
葉景瑞嘿嘿直樂,也不接水,「我受傷了,你餵我。」
林舒好笑地看著葉景瑞,「裝什麼裝,都能給我煮麵,還不能喝水?」話雖這麼說,手卻端著水杯送到他唇邊。
葉景瑞一口氣喝了半杯,咂摸著嘴說,「這水感覺和平常喝的有點不一樣,很清甜,還有回甘。」
林舒又將杯子送到他嘴邊,「好喝就都喝了。」
能不好喝嗎,加了空間水。
葉景瑞乖乖把剩下的水喝了,又問她,「趙柯他們怎麼樣了?」
說到正事,兩人的面色都嚴肅起來,林舒說:「趙柯傷的比何紅星要重一些,傷口位置不太好,還要看後續恢復情況,現在還不好說。」
葉景瑞點頭,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那我呢?我以後還能待在部隊嗎?」
林舒很肯定的說:「你很幸運,兩處槍傷都沒有傷到要緊部位,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遺症,頂多傷口以後會在陰雨天時有點反應,不過沒關係,我有一個膏藥方子,以後傷口疼時可以貼,很管用。」
葉景瑞感覺自己此時幸福的都要冒泡了。
接下來的幾天,葉景瑞在別人面前還和從前一樣,但在林舒面前時,就像變了一個人,說話的聲調都不同了,眼睛就差沒粘在林舒身上,要不是林舒不讓他隨便走動,他肯定一天到晚都要跟著林舒後頭活動。
12月19日,遠洋船進入連港,很快就有部隊的車過來接應。
又兩天後,黃龍特戰隊帶著展飛等人以及一眾傷員回到京市。
傷員們直接送到軍區醫院接受檢查和後續治療。
從S國研究所救出來的幾個人都是雙腿被廢,聽許敬川說,他的腿是被人用鋼管打斷的,之後就被關押起來,時不時會拿一些華國的機要文件逼迫他翻譯,有時候也會讓他翻譯一些書籍。
展飛的情況比他們要好一些,展飛的腿傷是新傷,還沒超過三個月,治療起來會簡單一些,恢復的也會更好。
許敬川和另三個數學家的情況就複雜許多,他們的腿傷都已經超過三年,想治好不容易,
林舒讓他們和華國這邊的軍方領導以及研究所所長見過面後,立即將他們一起送到醫院,先看看醫院那邊有什麼辦法治。
她是可以治的,就是過程太殘忍,要是醫院有更好的方法最好。
許敬川沒有同意立即住院,從部隊出來後,他讓許平志立即送他去見妻子。
「爸,媽住在醫院,要不你也去那個醫院,我找人想辦法把你們弄到一個病房,這樣也方便我照看你們。」
許敬川猶豫,「你一個人照顧我們兩個,哪裡顧得來,先不要管我,我這腿反正就這樣了,治不治都一樣,先顧好你媽。」
說到這個,許平志立即找到林舒,請求她去醫院幫忙看看他媽。
林舒的醫術他親眼見識過,別人對媽的病情束手無策,說不定林舒能治呢。
林舒一口答應,「行啊,等我這邊忙完就過去,最晚明天。」
說定這事,許敬川也在許平志的勸說下,同意了去醫院接受治療。
臨走前,許平志把寫有醫院地址和母親病房號的紙條遞給林舒。
林舒當時沒看,順手收進兜里,等開完會出來,已經是半夜,就先休息,第二天準備出門時拿出紙條一看,好傢夥,這不是那個程勇工作的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