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去半個月,藥園裡的草藥長勢越發的好,有好幾種草藥已經進入成熟期,麻歸雖然慢一些,但也在成熟期邊緣了,最多再有半個月就能收穫,到時就能給趙柯熬製元筋膏了。
文化局那邊也傳來好消息,紅太陽表演隊正式掛名在了雙花文化局管轄下的蘆花劇團,名義上受劇團監管,實則自給自足,劇團不給發任何福利,表演隊也無需向劇團匯報什麼或上交什麼,只是單純的掛個名,這種事在當今社會並不罕見,大家都心知肚明,誰也不會去多嘴說什麼。
林舒是紅太陽表演隊的隊長,辦理手續的時候必須由她親自到場,林舒就將池文慶這個副隊長帶了去,往後如果需要和劇團或文化局打交道,就由池文慶出面,也算去混個臉熟。
池文慶表面平靜如水,心裡卻是激動得很。
誰能想到,當初的草台班子,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正式的表演隊,雖然眼下看起來還是草台班子,但他相信,紅太陽表演隊以後一定會前途光明。
拿到正式的文書後,紅太陽表演隊有了公演的資格,於是林舒立即安排了表演隊的首次正式演出。
為了儘可能多的吸引人流,她將舞台搭建在了三個村子的交匯點,正好是一片荒地,三個村子的人過來都很方便。
搭建舞台的同時,池文慶去了附近幾個村子,找村裡的隊長和書記,請他們廣播宣傳一下。
同為大隊幹部,池文慶開口,又是小事情,大家都願意給他這個面子,很快紅太陽表演隊要在荒地那邊演出的消息就傳遍了,不止附近幾個村子的人要來看,再遠些的村子也都計算著時間要過來看。
這年頭的娛樂活動少得可憐,能有這樣的熱鬧,誰也不想錯過。
演出定在下午六點開始,村民們是五點下工的,簡單吃個飯出發,正好能趕上,遠一些的就早點出發。
演出前,池文慶用自製的大喇叭對台下的村民們喊了一通觀演規矩,為了能讓台上演員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台下每一位觀眾的耳中,希望大家能在觀演時保持安靜,有小孩的看管好小孩,以免走失,身上帶了錢票和貴重物品的,也隨時看好自己的口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散場時不要搶道擁擠,有序散場,保證安全——
村民們都表示沒問題,免費的演出可不是經常有的,而是大家都想好好看演出。
演出開始,先是吵鬧不休的家,重男輕女,婆媳爭鬥,妯娌排擠,兄弟互坑,長不慈,子不孝,家門不興衰三代。
接著是另一個畫風的家,開局是孫女摔傷,奶奶心疼孫女,要帶孫女去治傷,鄰居說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好治的,不如把錢留給孫子花。
奶奶嚴厲的反駁了那個鄰居,強調在她這裡,孫子孫女都一樣,沒有區別。兒媳和孫女十分感動,對奶奶越發的尊重孝敬,妯娌之間也相互友愛互幫互助,兄弟同心一氣,家裡的生活越來越好,真正印證了『家和萬事興』。
整場戲一共七十分鐘,不長也不短,卻有無數個片段擊中了無數人的心,那些看似誇張的橋段,實則就是平日裡時時會發生的日常。
有人開始反思自己,也有人不屑一顧,只當樂子看。
散場時,一個小女孩對媽媽說,「媽,我想要菊花奶奶那樣的奶奶。」
菊花奶奶是第二個家的奶奶,她對孫子孫女一視同仁,還讓孫女去上學,煮了雞蛋也有孫女的份,她也想要這樣的奶奶,而不是家裡那個成天把死丫頭喪門星賠錢貨掛在嘴邊的奶奶。
女人眼睛紅紅,卻說不出話來,她又何嘗不想要一個那樣的婆婆。
女人看了一眼身邊默不作聲的丈夫,沒有說什麼,只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生硬的轉移話題。
同樣的對話不止在這一處,各處都有因劇情而引發的討論。
短短几天,有關「家和家」情景劇的討論就傳遍了大平島,看過的還想再看一遍,沒看過的很想讓表演隊去他們那邊演一場。
於是很快池文慶就收到了不少邀約。
池文慶找林舒商量後續演出的事。
池文慶很高興,一口應下,立馬去辦了。
轉眼又過去半個月,第二場免費公演也順利結束了,紅太陽表演隊也算在大平島範圍內火了起來,表演隊的演員們出去還時不時會被人認出來,頗有一夜成名的意味。
林舒將藥園裡成熟的草藥都採摘了,也預留了幾些留種的,麻歸也終於成熟了,算是藥園裡最後成熟的,她拿來小鋤頭,把十來株麻歸全都起了出來,收穫麻歸一共十二斤,品質很高,不是野生麻歸能比的品質,相信用這樣的麻歸熬製出來的元筋膏一定能治好趙柯的傷。
所有藥草炮製好後她只留了一小部分放在外頭備用,其餘的全部收進空間裡。
元筋膏熬製出來時,林舒和葉景瑞的結婚申請也批下來了。
葉景瑞拿到結婚報告後,立即換上一身嶄新的軍裝,把全身上下收拾的利利落落,鏡子照了一遍又一遍,把趙柯看的都翻白眼了。
「行了啊!你這臉已經這麼帥了,還想怎麼帥?」
葉景瑞斜了趙柯一眼,「你不懂。」就差沒指著趙柯的鼻子說,「你這老光棍懂個屁。」
趙柯又翻了個白眼,沒跟他計較,「那什麼,我跟你一起過去吧,前天林舒說要給我熬製元筋膏,現在也不知道熬好沒,我正好去看看。」
於是兩個老光棍一起來到舒院。
趙柯很久沒來舒院了,一進門就看見林舒正和一個女同志在說笑,那女同志被林舒逗得笑的眼淚汪汪。
女同志不笑時,他才發現那女同志和葉景瑞長得挺像的,標準的美人臉,個子和林舒差不多高,葉景瑞喊她姐,但她看起來卻比葉景瑞要年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