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柯笑嘻嘻上前喊姐姐,「姐姐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你們要是不說,我還以為你是葉隊的妹妹呢。」
哪個女人不愛聽這種話,葉景心也不例外,立馬被趙柯逗樂了,得知他上回出任務受了傷,到現在還沒好,林舒費盡心力熬的膏藥就是給他準備,立馬生出憐惜之情,畢竟是弟弟的戰友,年紀又比自己小几歲,趕忙拿出當姐姐的架勢,回屋把好吃的都拿出來,招呼趙柯吃吃喝喝。
葉景瑞見趙柯有葉景心招待,也就不打算在趙柯身上浪費時間,等林舒將元筋膏給了趙柯後,他立即提出要和林舒去鎮上的民政辦事處領結婚證。
等兩人拿著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從辦事處出來,葉景瑞站在門口看了一遍又一遍,怎麼都看不夠。
林舒好笑的拍了葉景瑞一下,「好了,就那幾個字,用得著看這麼久嗎?快收起來。」
葉景瑞只好先收起來,騎上自行車問林舒,「現在回去?」
林舒搖頭,「爺爺明天過來大平島,我想去集市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等爺爺過來了好給他補補身體。」
葉景瑞心裡很暖,「行,正好今天我把票都帶來了。」
兩人剛到交易集市的巷子口,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聽見不遠處的另一個巷子裡傳出驚呼聲,「哎呀,這裡怎麼有個死人。」
附近的人聽見這喊聲,趕忙都跑了過來看熱鬧。
林舒和葉景瑞也聽見了,兩人對視一眼,很默契的一起往那邊走,身為軍人,遇到這種事不可能視而不見。
擠進巷子,林舒一眼認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是凌喬,她呼吸一窒,趕忙上前查看。
凌喬被打的鼻青臉腫,衣服也被扯破好幾處,胸口有明顯的男人腳印,脖子上有可疑血痕。
好在人還活著,且沒有傷筋動骨,頭上有一個包,應該是頭部受創導致的暫時昏迷。
林舒暗鬆口氣。
這是葉景瑞在確定凌喬沒有生命危險後,開始朝圍觀的群眾問話。
大多數人都不清楚怎麼回事,但也有人提供了一些線索,說看到有兩個個子很高的男人從巷子裡出來,腳步匆匆的往鎮口方向跑了。
葉景瑞仔細問了那兩人的長相和特徵後,對林舒說,「我去追兇手,你送凌喬回去。」
說完又對群眾說,「你們哪個得空的,能不能幫忙去公安局報案。」
這個年代的熱心群眾還是很多的,立即有好幾個人表示願意去幫忙報案,於是幾人結伴去了。
林舒讓葉景瑞騎車去,反正她背著凌喬也騎不了車。
葉景瑞騎車走後,林舒背起凌喬往凌家小院走。
她輕鬆背起一米八大漢的樣子驚呆眾人,難怪能當兵,這力氣可不比男人差。
到了凌家,凌喬的慘樣把凌家人嚇夠嗆,好在林舒及時說出凌喬沒有大礙,不然老太太都要暈過去了。
給凌喬針灸後,凌喬醒了過來。
凌長平急聲問:「究竟怎麼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
凌喬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根本不認識那兩個人,他們突然出現,把我架進巷子裡,要搶我的玉葫蘆,我不肯,就把我打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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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著空空的脖頸,「還是被搶走了,那是爺爺留給我的。」說著眼睛紅了起來。
玉葫蘆?
林舒從自己脖頸上扯出紅繩,一個玉葫蘆出現的眾人眼前,「是這樣的玉葫蘆嗎?」
凌喬點頭,「是這樣的。」
凌奶奶對凌長平說,「這玉葫蘆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一個上面刻了平字,一個上面刻了安字,是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你們兄弟倆的名字就是取自這玉葫蘆。」
林舒查看自己的葫蘆,上面刻著安字。
凌奶奶看著玉葫蘆上的安字,眼淚止不住的湧出來,她的兒子,就這樣客死異鄉,每每想起,都如剜心割肉般疼痛。
凌長平也紅了眼,顯然也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林舒問:「當年知道這玉葫蘆的人還有誰?」
凌奶奶抹去淚,搖頭,「除了我們自家幾個人,沒有人知道,而且這玉葫蘆在凌家的那些東西里,算是很普通的物件,並不招眼,不然也沒法帶到這邊來。」
這時凌喬開口,「那兩個不像是大平島的人,他們說話有一股子京味,和爸媽奶奶你們說話的口音很像,個子也很高,應該是京市那邊過來的。」
凌家幾人的面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林舒很好奇,究竟是誰在這個時候對凌喬下手,留了他的命,卻搶走玉葫蘆,這顯然是知道一些什麼秘密。
凌家人來大平島二十多年,一直都沒有人過來,為什麼會是現在?
是林家嗎?
她突然想起在關春桃夢裡看到的那些,關春桃對程家人說她知道凌家的藏寶之地,為此程家將她從監獄撈了出來。
時間也隔的這麼巧,會不會是關春桃和程家做的?
林舒見凌喬這邊沒什麼事了,就準備去渡口那邊看看,正準備出門,葉景瑞回來了,臉色很不好。
「人跑了,我打聽了,那兩人坐船去了雙花,距離下一班船還有一個小時,要追過去嗎?」
林舒想了想,點頭,「行,追過去看看,我跟你一起。」
兩人立即出發,趕上了第二班船,到了雙花後立即趕往火車站。
得知前往京市的火車將在半個小時後到達雙花,兩人立即在站台上一通搜尋,還真找到了兩個符合群眾和凌喬描述的對象。
兩個男人個子都很高,穿著普通的藍布短袖和黑色長褲,頭髮是京市那邊流行的三七分,其中一人脖子上有一顆黑痣,特徵都對上了,大概率就是這兩人。
林舒和葉景瑞對視一眼,兩人十默契的分開,一個左包,一個右包,免得一會他們突然逃跑撞傷行人,要是把人從站台上摔到鐵軌上還是比較危險的。
兩人也很警惕,在看見軍綠色的身影時,立即戒備起來,看清是個女同志時,又放鬆了一些,但眼神還是緊盯著林舒的動向。
林舒徑直朝兩人這邊走來,步子均勻,不疾不徐的,兩人一時也看不出這個女同志是不是來坐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