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林舒和葉景瑞在這邊幫忙,報幕及安全提示的話就交給了葉景瑞,他穿著軍裝,身姿挺拔,英俊陽剛,報幕的聲音穩重又富有磁性,讓人一時不知該看臉還是該看身材,或是聽聲音,眼睛和耳朵各忙各的,忙亂得很。
葉景瑞報完幕下台,台下的大姑娘小媳婦們的眼睛追著葉景瑞下台,直到人看不見了,還踮起腳尖往後台方向看。
好在情景劇『家和家』立即開演了,第一句台詞十分炸裂,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舞台上。
觀演群眾的情緒被舞台上的演員們拉著走,一會跟著破口大罵,一會欣慰點頭,一會默默沉思。
整場戲演完,台下爆發如雷鳴般的掌聲,久久不歇。
所有人上台謝幕,林舒和葉景瑞沒有上台,兩人坐在第一排觀眾席,和觀眾們一起給台上的演員們鼓掌。
第一場演出圓滿完成,保衛科的人過來維持散場秩序,不斷的喊話,讓觀眾們有序離開,可大部分觀眾都不捨得走,嚷嚷著還想看,讓台上的演員繼續演。
有人起鬨,就有人附和,一時間人聲鼎沸,都在喊再來一場再來一場。
台上的演員們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這樣的場面先前沒有遇到過,所有人都看向台下的林舒。
林舒朝他們搖頭,然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台去。
幾人鬆了口氣,趕緊再次彎腰謝幕,然後迅速下台。
真要讓他們再演一場,他們也不知道要演什麼,都沒有這方面的排練。
林舒讓葉景瑞陪著爺爺奶奶,她自己去了後台,找到正在卸妝的池文慶他們幾個,「今天這樣的情況也給我們提了個醒,等這次回去了,咱們排幾個時長短的小節目,如果遇到台下反應激烈,讓咱們加演的情況,時間上允許的話,就看情況演一個小節目,但是要記住,只能加演一個,不能他們再喊就再演,必須守住規矩。」
眾人覺得可行,紛紛點頭,又問她要排演什么小節目。
林舒想了想,「等回去了我試試看能不能寫出小品來,那種風趣幽默的小故事,幾分鐘就能演完的那種。」
林舒幫著凌喬卸完妝,督促他們回招待所後早點休息,然後就出了後台,去觀眾席那邊找葉景瑞他們。
此時觀眾席聚集的觀眾們已經散的七七八八,第一排的葉景瑞他們顯得十分醒目,葉景瑞見她走過來,立即起身,正要跟她說話,一個廠領導模樣的中年男人走到葉景瑞身邊,笑著朝葉景瑞伸手,「葉營長你好。」
葉景瑞先前見過這位廠領導,姓徐,是紅星器械廠的副廠長。
葉景瑞伸手跟這位徐副廠長握了握,「你好。」
徐副廠長顯然找葉景瑞有事,而且是當著別人面不好說的話,握完手又朝葉軍長尷尬的笑了笑,「葉營長,能借一步說話嗎?」
葉景瑞眉頭微蹙,但見徐副廠長一臉真誠的模樣,又不好拒絕,就點了點頭,「去那邊說。」
兩人走到一邊去說話。
林舒走了過來,好奇的問,「他們說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李蓉搖頭,「不知道,一會等景瑞回來問他。」
葉景瑞很快就回來了,面色如常。
徐副廠長則臉色不太好,也沒過來跟葉軍長打招呼,直接走了。
「怎麼了?找你說什麼?」葉景心問。
葉景瑞看了眼匆忙離開的徐副廠長的背影,搖頭,「沒什麼,走吧,回招待所。」
出了機械廠大門,葉景心還是沒忍住,又追問:「我越想越不對,剛剛那個徐副廠長肯定跟你說了什麼,你趕緊說出來,別吊人胃口。」
葉景瑞看向林舒,見林舒也好奇地看著他,只能開口,「他過來問我有沒有對象。」
眾人恍然,難怪剛剛那個徐副廠長的表情那麼難看。
葉景心一臉八卦樣,「你怎麼跟他說的?」
葉景瑞說:「實話實說唄,我已經結婚了,不需要誰給我介紹對象。」
葉景心嘿嘿一笑,忍不住就想逗逗自家弟弟,「那要是沒結婚,你是不是就要跟人家相親了?」
葉景瑞白了葉景心一眼,懶得搭理她。
林舒卻笑著說,「先前在後台忙活的時候,還有人跟我打聽景心姐你呢,一時忙忘了,沒來得及跟你說,你想相親嗎?」
葉景心的臉一下就紅了,氣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好啊!這才結婚幾天啊,就夫唱婦隨了嗎?我才逗他一句呢,你就急著幫他出頭,真真是見色忘義,哼!」
幾人邊走邊說笑,葉軍長和李蓉走在幾個年輕人後頭,聽著他們的笑鬧聲,覺得日子真是太好了。
從前覺得活到這個年紀足夠了,什麼時候死都可以。
可現在,他們還想多活幾年,儘量多活幾年,看著孩子們開開心心的生活,都找到自己心儀的另一半,給他們多當幾年靠山,儘量多庇護他們幾年。
這邊其樂融融合家歡樂,另一邊的京市林家卻愁雲慘澹。
林振南中風後找遍京市名醫治療,口眼歪斜的後遺症只是略有緩解,並沒有多大改善,這讓林振南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中。
林家雖然先前被洗劫一空,但林家這些年積累的底蘊還在,根本不差錢,不管花多大的代價,只想治好林振南的病,可偏偏找不到有這本事的名醫。
軍區醫院好幾個有名的醫生都跟林振南推薦過林舒,結果林舒回福省了。
起初他們還對京市的名醫抱有希望,想著只要捨得花錢,加上林家江家的人脈關係,還怕找不到能治的醫生嗎。
結果還真就找不到。
於是林振南萌生了去福省找林舒的念頭。
江麗華內心是不想去的,她不想見林舒,不想面對林舒那張明明和自己那麼相似的臉,卻用那樣陌生,甚至帶著仇視的眼神看自己。
可林振南想去,她也勸不住,只能同意。
林學文原本不想去,可林振南這個樣子,江麗華又是個窩裡橫,在外頭根本頂不了事,他不去也放心不了,只能跟單位請了長假,在大家初三這一天,踏上了去福省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