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楓說,「你去吧,這邊看樣子是沒什麼事了,有事再去喊你。」
其餘人也都附和,「去吧,成天守在這裡確實無聊,要不是我不懂醫術,我也去醫帳那邊幫忙了。」
林舒去到醫帳,表明自己有行醫資格後,立即被醫帳這邊的負責人分配了一個給傷員換藥的工作。
不管什麼活,能幫上忙就行,林舒欣然接下這份工作,拿著軍醫準備好的藥和繃帶進了醫帳。
林舒剛進入醫帳就皺了眉頭,這醫帳里的氣味可不好聞,病人在這種環境裡是不利於恢復的。
她立即把醫帳的帘子全部打開,掀上去用繩子綁好,以便帳內通風,光線也會更好一些。
二十來平方的醫帳內,躺了十四個人,很擁擠,而且一眼掃過去,傷患的傷勢各不相同,有輕傷,有重傷,都混在一個醫帳里。
賀軍醫快步走來,見醫帳的門帘都被掀起了,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進醫帳後跟林舒說,「你給這幾個換藥就行,其餘的你別亂動。」
賀軍醫指的那幾個人,都是輕傷皮外傷的傷患,剩下的傷勢比較重,顯然他怕林舒不平不夠。
林舒點頭,隨即問,「為什麼不將輕傷患者和重傷患者分開安置?」
賀軍醫說,「傷患是一批批送來的,哪有那個時間和空間。」說完轉身就走了。
林舒猜想,估計是嫌麻煩吧,一開始或許沒有時間或空間,但安置好後,尤其這幾天幾乎沒有傷員往這邊送,完全有時間調配。
林舒初來乍到的,也不好多說什麼,拿了藥去給傷患換藥。
結果剛到傷患身邊,就聞到一股子傷口腐壞的氣味,且傷患的狀態明顯不對,看樣子是發燒了。
林舒伸手一摸傷患額頭,果然燙的嚇人,少說也有39度多,見傷患醒著,忙問:「吃退燒藥了嗎?」
傷患點頭,「吃了,退了一會燒,沒多久又燒起來了。」
林舒立即查看傷患身上的傷口,傷口發炎化膿嚴重,難怪燒退不下去。
「我來幫你處理一下傷口,會有點疼,你忍一下。」林舒溫聲說。
那傷患點頭,「好,我不怕疼。」
林舒起身去拿工具,順便從空間裡將金骨散拿出來。
金骨散不單對抑制海洋類病菌有效,所有的炎症病菌都有抑制奇效。
林舒利落的處理完傷口,立馬將金骨散給敷上,再用繃帶裹住,手法十分老練,醫帳里的好幾個醒著的戰士都盯著看,眼裡都有欣賞和讚嘆,這手法看起來可比賀軍醫那幾個老練多了,就知道不知道治療效果怎麼樣。
接著是第二個傷患,傷勢較輕一些,但傷口也開始發炎了,林舒給他清理完傷口,同樣用了金骨散。
有人問林舒,「同志,你用的這個藥是什麼藥?以前沒見賀軍醫他們用過。」
林舒說,「這是金骨散,我自製的,對你們這種外傷挺有效的,晚點你們就知道了。」
接著是第三個傷患,傷患似乎睡著了,林舒喊了他兩聲,毫無反應。
林舒蹙起眉,立即開始查看,傷患的傷口在右胸口,好大一塊淤青,胸口看著有些腫,再聽呼吸聲似乎也不對,這哪是外傷,分明是內傷了,也不是睡著了,而是昏迷了。
林舒立即將人連墊子一起拖出來,拖到醫帳門口處,這裡光線更好 一些。
有人急聲問:「怎麼了?小王他怎麼了?」
林舒說,「這位傷患受了內傷,挺嚴重的,現在人已經昏迷了,我得立即搶救。」
一聽搶救,幾個人的面色都是一變,在這種地方,這種醫療條件,涉及到搶救,後果可想而知。
有人眼睛已經紅了,「這位同志,你一定要救救小王,他才剛結婚,老婆才懷上孩子,可不能出事啊。」
林舒沒有抬頭,只沉聲說,「我會盡力,你們不要吵了。」
所有人噤聲,但眼睛都盯著林舒,見她把小王的衣掌都扒開,然後從褲兜里拿出一個針包,一根根銀針迅速刺入小王的胸口,暫時穩住他的心脈,然後用空間水化開一粒培元丸,捏開小王的嘴,把藥汁灌進去。
空間水和培元丸,至少能保住他的命,至於內傷,需要慢慢調養。
剛處理完小王,人還沒拖回去,賀軍醫去而復返,見林舒把傷員拖到醫帳門口來治療,忍不住抱怨,「你怎麼把人拖到這裡來了?」接著看清了小王的臉,又是一皺眉,「不是說了這個病人不用你管嗎?你需要負責給那幾個外傷的換藥就行。」
林舒抬眼看著賀軍醫,「傷員既然是你管的,那我問你,他受的什麼傷?你給你做了什麼治療?」
賀軍醫看了眼小王,「他說胸口疼,我懷疑是內傷,就給開了治療內傷的藥,先吃吃看養一養,有什麼問題嗎?」
林舒說,「當然有問題,人都已經昏迷了,你說能沒有問題嗎?」
「昏迷?」賀軍醫吃了一驚,趕忙蹲下身查看小王的情況,果然如林舒所說,確實是昏迷狀態,且胸口的腫脹明顯比昨天更嚴重,這內傷情況怕是不容樂觀。
「你做了什麼?」賀軍醫問。
林舒實話實說,「我給他針灸了,化淤護脈,再餵了我自製的培元丸,命是暫時保住了,至於能不能挺過去,現在還不好說。」
賀軍醫又仔細查看了小王的情況,想到現在轉送醫院實在不方便,要不就信眼前這個女人一回,看看她的治療有沒有效果再說。
「行,那就等等看,看你這治療效果怎樣,如果不行,再立即轉送醫院。」
從這裡送醫院,開車至少五六個小時,一路的顛簸小王這身體估計都受不了。
林舒點頭,將小王拖到一邊,沒有再往原先的位置里擠。
接著賀軍醫又去看了那幾個剛剛被林舒換了藥的病患,「你感覺怎麼樣?」賀軍醫問的是一號傷員。
一號傷員實話實說,「我的傷口紅腫化膿了,這位同志給我處理了傷口又上了藥,我感覺好了許多,好像燒也退了一些。」
「你還發燒了?」賀軍醫有些驚訝,同時又有些慚愧,他今天似乎沒有來巡視過這邊的傷員,自然不清楚他們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