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接著處理下一個傷員,賀軍醫原本是來跟林舒說一聲藥在哪裡領就要走的,結果也不走了,站在邊上看林舒給傷員處理傷口。
一見她這手法,就知道是個老手,「你用的是什麼藥?」
見她沒用領來的藥,用的是一種褐色的藥粉,賀軍醫趕忙問。
林舒說,「金骨散。」
賀軍醫沒有聽說過金骨散,畢竟金骨散只在福省那一帶比較流行,這邊倒是沒有。
「哪來的?」賀軍醫問。
「我自己帶來的,消炎的效果比你們這的藥要好一些。」
賀軍醫沒說話,是不是好一些,要看療效,不是憑嘴說,他現在也不好說什麼,等下午就知道了。
一連看了幾個,有人過來喊賀軍醫,他這才急匆匆走了。
好在後頭沒有遇到小王那樣的重症患者,都是外傷和腦震盪,上了藥好好休息就能好。
等全部處理完,已經是下午兩點,林舒還沒吃上飯,醫帳里的傷員們也都沒吃上飯。
先前她在守線時,飯也不準時,但也沒這麼晚過。
「你們平時也都這麼晚吃飯?」林舒問。
一個傷患搖頭,「沒有,今天特別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好在他們成天躺著,這會也不算太餓。
可林舒餓呀,她現在可太餓了。
起身出去洗了手,快步往炊事班那邊走。
炊事班那邊有一個大帳,很容易找到。
這會炊事班大帳外聚了不少人,都在眼巴巴等飯吃。
「怎麼回事?還沒做好飯嗎?」林舒隨便拉了個人問。
那人說,「嗨,倒霉的很,做好的飯菜準備起鍋時灶塌了,然後連著的三個灶全塌了,所有的飯菜都沒了,現在得重做,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吃上飯。」
林舒都無語了,這也太倒霉了。
她擠過去看了眼,得,新搭的簡易灶台火小得很,鍋里都沒冒熱氣,這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熟。
空間裡倒是存了不少吃的,可這會也不好拿出來吃呀,到處都是人。
一直等到三點,終於吃上了夾生飯配水煮白菜,好過沒有。
下午四點半,賀軍醫又來到林舒所在的醫帳,把醫帳里的每個病人都查過問過,發現每個人病人的情況都不錯,比在他手裡治時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可見林舒確實是有本事的。
尤其那個內傷重症的小王,人已經清醒了,胸口的腫也消退了不少,精神頭還不錯,可見正如林舒所說,命保住了,後頭就看休養。
「你那金骨散,還有沒有?」賀軍醫問。
林舒從衛生盒裡拿出剩下的三分之一瓶,「就剩這麼多了。」
賀軍醫拿起金骨散看了看,「就這麼點啊。」
林舒說:「別看這量少,每個傷員用不了多久,能治不少人。」
賀軍醫點頭,「行,這些能先給我拿去用嗎?」
林舒有些為難,扭頭看了眼醫帳里的傷員,「他們還需要再換一次藥,這些只夠他們用了。」
賀軍醫想說,有更重要的病人等著這個藥治療,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於是又把藥放下,「行,那先緊著你們這邊用吧,如果有多的一定告訴我。」
林舒點頭,「好,沒問題。」
賀軍醫走了,一個傷員撇撇嘴,「他肯定是想拿藥去討好李營長吧,聽說李營長也受了傷,傷的還不輕,他自從接了李營長的治療後,就不怎麼管我們這邊了。」
林舒好奇,問:「誰是李營長?」
「李師長的兒子,李少軍營長,也是咱們這邊的戰地指揮。」
林舒挑眉,「一個營長當戰地指揮?」
有人接話,「誰讓人家是師長的兒子呢,說不定下回就是總指揮了。」
林舒聽出來了,這些人對那位李師長和李少軍營長都心存不滿呢。
又有人問:「同志,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呢,你不是我們這邊的軍官吧?」
林舒穿著軍官制服,他們不瞎,自然看得見。
林舒笑著說,「我是京市特調來的,我姓林,林舒。」
「還頭一回見從京市調軍醫過來這邊支援的呢。」有人說。
林舒笑著搖頭,「我不是專業的軍醫,我是調來守線的,這兩天線上沒什麼動靜,待著也是無聊,就過來幫幫忙,不過你們放心,我的行醫資格,有證的。」
眾人驚訝,「你是來守線的?」
一個女軍官?來邊境前線守線?這多危險啊!
不過看她這樣子,好像沒受什麼傷,而且自從他們京市調了人手過來後,就一直沒有再增加過傷員。
林舒點頭,「是,覺得奇怪是嗎?我一個女人。」
眾人趕忙搖頭擺手,「不不不,我們沒有輕視女人的意思,婦女也能頂半邊天嘛,就是好奇。」
畢竟以前從來沒有過。
林舒也理解他們的心態,沒再說什麼,確定帳里的人都沒什麼事後,她就告辭離開,「我明天早上再來給你們換藥,你們記得好好休息,能走動的就儘量活動一下,不能走動的絕對不要亂動,記住了嗎?」
眾人都說記住了,林舒這才滿意的走了,走前不忘將金骨散帶走。
金骨散空間裡也沒有了,這是最後的一點,明天還要給這些人用,可不能被別人拿走了。
回邊境線的路上,四周左右沒人,林舒從空間裡拿出一塊肉乾慢慢嚼著,等走到邊境線時,肉乾正好嚼完了。
但趙柯的鼻子跟狗一樣靈,立馬就聞到了她身上的肉味,「你吃肉了?我們吃的可都是水煮白菜和夾生飯。」
「你屬狗的吧,我就吃點肉乾都能被你聞出來。」林舒說。
趙柯趕忙伸手,「我也要我也要,還有嗎?」
有是有。
林舒伸手進褲兜,摸出一個油紙包,裡頭包了兩片巴掌大的豬肉乾,「就這些了,你們分一下吧。」
十六個人,兩塊肉乾,一人只分得一小口,但也聊勝於無,嚼個滋味兒。
「對面還沒動靜嗎?」林舒問程楓。
程楓瞥了對面那伙人一眼,搖頭,「沒有,就那麼站著,什麼也不干。」
林舒聳肩,「估計是被打怕了,在憋新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