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醫生趕忙過去看,確實腫了,有發炎的跡象,他小聲嘀咕,「不應該呀,不是用了藥嗎?」
傷員正好聽見賀軍醫這話,實在忍不住開口:「我這藥都上了兩天了,一直沒換過,能不發炎嗎?」
「啊?你怎麼不早說?」賀醫生一臉驚訝。
傷員哼道:「我說了,你聽不見呀,你幾乎已經是李營長的單獨專屬醫生了,哪會管我們的死活。」
這話看著像是半開玩笑說的,實際懂的都懂,人家就是故意說的。
賀醫生尷尬的笑了笑,「瞎說什麼,可能太忙了搞忘了,我這就喊小衛過來給你換藥。」
李營長自然也聽見了這話,他臉色也有些掛不住,乾脆裝睡。
有了這個小插曲,賀醫生總算沒有再成天圍著李營長轉,至少沒有做得那麼明顯,醫帳里的怨言自然就減少了許多。
李營長傷的是胳膊,腿上只是有些淤青,退燒後自然就有了精神,在醫帳里待不住,吊著胳膊就出去了,在每個醫帳都轉了一圈,沒看見林舒,正打算找人問,小張急急忙忙跑過來,「營長,那邊審完了,翻譯們現在要走,李師長派人傳話,讓你跟翻譯的車一起回去。」
李營長皺眉,「我現在回去幹什麼?這邊的事還沒完呢。」
小張說,「這是李師長的意思,說是讓你將審訊結果送回去,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營長一聽小張這話就明白老爹是什麼意思了,這是讓他去領功的。
可前天晚上的夜襲反擊他根本就沒有參加,現場也沒有人指揮,是京市調來的這幫人穩住的局面,他什麼也沒做,怎麼領這功呢?
小張見李營長站著不動,乾脆上手拉住他沒受傷的胳膊,不由分說將人拉走。
李營長最終還是跟翻譯的車走了。
醫療帳里也沒有再添過新傷員,原本的傷員也都一個個痊癒離開,林舒又回去守線,每天跟木頭樁子一樣站著或坐著,枯燥又無聊。
好在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三月初,越國的人全部都撤走了,華國這邊又守了兩天,也開始分批撤離。
最先撤離的是京市調來的特戰隊,黃龍小隊就在其中。
幾輛軍用卡車開進水口縣,最後停在水口縣武裝部大門外。
上頭的意思是,讓他們在武裝部這邊休整兩天,等兩天後運輸機會運送一批物資過來,到時他們再坐運輸機回去。
突然多了百餘人,縣武裝部一時解決不了這麼多人的吃喝住問題,最後只能去住招待所。
對林舒來說,住招待所比住武裝部好,武裝部里的宿舍大多是幾人間,女同志很少,給她單獨安排比較困難,住招待所就方便多了,她直接要了個單間。
安頓好後,何紅星過來敲門,問她要不要出去逛逛,林舒自然要一起去,這邊聽說住了很多少數民族的人,說不定能碰到一些比較特別的東西可以買一買。
四人走出招待所,找人問了路,直奔離招待所最近的富河公社,那邊的供銷社,糧油店,和少數民族交易集會。
供銷社和糧油店沒什麼好逛的,東西都大差不差,四人直接去了少數民族交易集會。
這種自由的交易集會在林舒看來就是普通的大集,可在眼下來說,在別的地方是沒有的,應該是地方給少數民族的特權吧。
一進交易集會,林舒就看上了擺在地攤上的一捆土布,很厚實,花樣也特別,手感雖然粗糙些,但用處很多,也耐造。
對方不會說普通話,只能用手語交流,好在只是問價交易,手語也無所謂,最後成功買下。
「這麼一大捆布,方便拿上運輸機嗎?」程楓問。
林舒說,「一會去郵局寄回京市不就行了。」
趙柯一聽,眼睛都亮,「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那我也要買,這布便宜還不要票,等我和景心結婚了,肯定用得上。」
於是趙柯也買了一捆。
集市里什麼都有,都是自己家裡的東西拿來賣,吃的穿的用的,應有盡有,林舒又買了一些這邊特有的藥材,和一些乾貨。
程楓和何紅星就只買了點吃食嘗嘗。
逛完集市去郵局把東西寄了,時間差不多到了晚飯點,四人又去國營飯店。
這個點國營飯店的人還不算多,四人選了張角落裡的桌子坐下等菜。
剛坐下沒一會,林舒就看見上回在邊境線醫帳里見過一次的李營長也來了,他和好幾個人一起來的,坐在了離他們隔了一張桌子的地方,他背對他們這邊,似乎沒看見她。
那幾人剛坐下,就有人笑呵呵的對李營長,「李哥,這頓你可得請我們哥幾個吃點好的。」
馬上有人接話,「那肯定呀,李哥這次立了大功,馬上就能升職了,請咱們哥幾個吃頓好的算什麼。」
「行行行,想吃什麼點什麼,我請客,行了吧?看你們這饞樣,服了。」李營長說。
幾人一邊說了好幾個葷菜,派了其中一人去點菜,錢票都是李營長拿的。
沒一會,幾人又開始說話,那人壓低聲:「李哥,你給我們講講,聽說這次越方突然夜襲,原本咱們這邊被打個措手不及,都快失守了,是你臨危不亂,巧妙應變調度,迅速控制住局面,並擒獲數名俘虜,獲得重要情報,立下大功,你太牛了,你快給我說說,當時怎麼應變調度的?」
那人聲音雖小,可林舒他們卻是聽的清清楚楚,四人面面相覷,使勁回想,那天晚上事發突然,他們聽見信號彈響後,立即就衝去守線,期間並沒有誰調度什麼呀?從頭到尾都沒有誰出來指揮過,他們都是自己行事的,這怎麼出來一個立功的調度指揮?
不過好奇歸好奇,他們也沒吭聲,只默默聽著。
李營長打了個哈哈,「有些事不該問的別瞎問。」就這樣把話題給揭過去了。
幾人又開始聊別的事。
這時窗口喊林舒這桌取菜。
一次上了兩個菜,林舒和何紅星一起去取菜。
林舒一走到窗口,李營長那桌就有人看見了,立馬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李營長,「哎,李哥,那個一個女兵長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