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營長一扭頭，見是林舒，如遭雷擊。
又看她端菜後坐的桌子，離他們只隔了一桌，這麼近，那他們剛剛說的話她豈不是都聽見了？
李營長的臉瞬間通紅，恨不得地上立馬裂條縫，直接鑽進去。
「你怎麼了？看見人家漂亮女同志，羞成這樣？你平時也不這樣啊！」身邊人小聲起鬨。
又有人說，「要不我幫你去問問人家女同志有沒有對象？」
李營長急的直擺手，「別別別，我，我有點不舒，我先走了，你們吃吧。」說完就起身，許是起的太猛了，凳子被他帶翻，搞出好大動靜，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營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林舒幾人又 不傻，見李營長這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分明就心虛。
不過這事他們也不好管，地方有地方的領導和規矩，他們做好他們的事，該怎麼匯報就怎麼匯報，最後怎麼定功勞，不歸他們管。
四人吃完飯離開，路過郵局時林舒又進去給葉景瑞打了電話，電話直接打到葉軍長家裡，正好是葉景瑞接的。
「咦？怎麼是你接電話？」林舒問。
聽到林舒聲音的這一瞬間，葉景瑞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我正好在這裡，你怎麼樣？還好嗎？」
旁邊傳來葉景心的聲音，「什么正好在這裡，他天天守在這裡不走，一直等你電話呢。」
林舒失笑，眼眶又發熱，「之前不方便，今天有空才打電話，你們都還好嗎？」
葉景瑞說，「都挺好的。」
「凌喬找過我嗎？他應該考上了吧？」林舒問。
葉景瑞說，「我每天回來都會問，沒聽說有人找過你，可能錄取通知書還沒發下來吧。」
林舒皺眉，「不會吧，這都三月了，應該已經發了吧，你要不得空去凌家看看。」
葉景瑞算了下時間，「行，我明天下午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到時候過去。」
「該我了該我了。」葉景心從葉景瑞手裡搶過電話，「小舒，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舒翻了個白眼，「你是想問我什麼時候回來，還是想問趙柯什麼時候回來？」
葉景心嘿嘿一笑，「都一樣都一樣。」
林舒朝時不時往她這邊看的趙柯招手，趙柯立馬跑了過來，「是不是景心？」
林舒把電話往他手裡一塞，「趕緊說，一塊錢一分鐘呢。」
趙柯和葉景心說了兩分鐘掛斷，一共四分半，五塊錢。
四人回到招待所休息，林舒剛洗漱完準備睡覺，還沒躺下就有人來敲門，打開門見是招待所的女服務員。
「有事？」林舒問。
服務員笑著說：「是林同志嗎？」
「我是。」
服務員說，「下邊有個姓李的同志找你，說有要緊事。」
姓李的同志？林舒想到那個李營長，又覺得奇怪，他能有什麼要緊事找我？
穿好衣裳下樓，等在招待所門外的人果然是李營長。
「李營長？你找我有事？」林舒問。
李營長乾巴巴的笑了笑，笑容很勉強，眼神也有些閃躲，「那個，林同志，剛剛，剛剛在國營飯店，你，你聽到了對吧？」
「你是說調度指揮然後立功的事？」林舒問。
李營長的臉又紅了，腳趾扣地，羞的無地自容。
「我，其實，我——」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事。
林舒沒吭聲，靜靜站著，等他說下去。
過了十幾秒，李營長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語言，「當時現場的情況你很清楚，我根本沒有參與那一次夜襲反擊的調度指揮，立功的事是無稽之談，我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林舒點頭，「我知道，我沒當真。」
李營長也不知道她說真說假，心裡惴惴不安，「反正你就當我們在吹牛，這個功我不可能受的。」說完轉身就跑了。
林舒被他這操作搞迷糊了，他究竟想要表達什麼？沒頭沒尾的，莫名其妙。
在水口縣待了兩天，邊境線上風平浪靜，正好運輸機送物資過來，他們搭乘運輸機返回京市。
林舒回到大院時，已經是下午，葉景瑞差不多也快回來了，這時間也買不到什麼菜，她乾脆在家煮麵條。
麵條還沒煮好，葉景瑞就踩著點回來了，手都沒洗就跑進廚房將她摟住。
「哎呀，我正好要撈麵了，別鬧。」
葉景瑞將面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又狠狠親了一下，「我想你想的快瘋了。」
林舒被他親的渾身酥麻，趕忙將脖子扭開，「好啦，快去洗手，面好了，先吃麵。」
葉景瑞這才放開她，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這才去洗手。
麵條端上桌，一人一個荷包蛋，兩人都餓了，吃麵時沒說話，快速吃完才開始聊天。
「你去凌家了嗎？」林舒問。
提到凌家，葉景瑞的眉頭微蹙，「凌喬的事感覺有點不對勁。」
「怎麼說？」林舒問。
葉景瑞說，「我先去了凌家，凌家說沒收到錄取通知書，凌喬看起來很憔悴，強顏歡笑的。大伯把我拉到一邊說，說以凌喬平時的學習情況看，凌喬不可能考不上，連找凌喬補習鄰居都收到錄取通知書了，那人平時測驗的成績遠遠比不上凌喬。」
「而且凌喬說他當時發揮的很好，題全都會做，而且報了三所學校，就算京北沒考上，其餘兩所學校的分數線並不算高，按理說不可能考不上。」
林舒聽說過太多這個年代大學名額被頂替的事，她不可能不往那個方向想，越想就越心驚。
「咱們能去查成績嗎？」林舒問。
葉景瑞點頭，「當然能查，我昨天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所以沒來得及去查，今天去請了明天的半天假，正打算明天去查呢，這是關乎一輩子的大事，必須查清楚。」
林舒也是這個意思，當即點頭，「明天我們一起去。」
次日一早，兩人借了葉軍長的吉普車，先去接了凌喬和凌長平，帶上證件，又去了教育局。
教育局的人一聽是來查成績的，張嘴就要趕人，又看林舒和葉景瑞穿著軍官制服，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