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兩個老太太,林舒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哪知五月初的這天,她和葉景瑞人還在部隊,就接到了大院傳達室打去的電話,說家裡出事了,有人在他們家摔傷了,等著她回去處理。
葉景瑞正好有個會要開,她就自己請了假趕回大院,家門口圍著不少人,都在那指指點點的議論什麼,林舒走過去,有人瞧見了,趕忙讓出路來,「林副營長回來啦,趕緊去看看吧,鍾嬸子在你家院裡摔斷了腿,在裡邊嚎呢。」
林舒看向掛著鎖的院門,真是無語她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我鎖著門呢,你這老太太是怎麼在我家院裡摔斷腿的呢?是不是還得訛我?
還真讓林舒給猜著了,老太太在院裡嚎,罵罵咧咧要讓林舒和葉景瑞負責,說就怪她家院牆砌的太高,害得她摔斷腿。
林舒打開院門進去,老太太就跌在洗衣池邊,臉色煞白,嘴裡哎喲哎喲個不停,見林舒進來,立馬叫嚷道:「你可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這把老骨頭就要交待在這裡了,你擔待的起嗎?」
林舒眯眼看著她,又看了見四周,沒什麼異常,就問:「鍾嬸子,你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摔在我家院裡嗎?」
鍾老太假裝沒聽見林舒的質問,一邊哎喲喊疼,一邊說要林舒負責,意思就是摔在她家裡,就是她的責任,不僅要負責醫藥費,還得負責照顧她起居,直到她痊癒。
林舒氣笑了,也懶得跟她理論,反正也講不通,直接說,「報公安吧,我懷疑家裡丟東西了。」
鍾老太一聽,眉毛都立起來了,「報什麼公安?我犯什麼法了?你家丟了東西可懶不上我,我連你家門都沒進呢。」
林舒指著她屁股下的地問,「沒進我家?那你現在坐著的地方是哪裡?」
鍾老太說,「這是院裡,我又沒進你家屋裡。」
這時有看熱鬧的鄰居勸說,「小林啊,都是一個大院住著的鄰居,這點小事用不著這麼上綱上線,我看報公安就算了,她也一把年紀,跟她較什麼真呢。」
林舒看向那人,微笑著問:「嫂子,你真大方,人家都要上你家搶劫了,你不僅笑臉相迎,主動把好東西拿出來,還邀請劫匪住在你家吃喝,你可真是聖母轉世。」說完又看向鍾老太,「老太太,聽見了嗎?這位嫂子是聖母,她心比我善,以後你想要什麼就上她家取,不用爬牆跳牆的,直接敲門進去拿,她比我大方,不會跟你較真的。」
眾人鬨笑,那位說好話的嫂子臉羞的通紅,狠狠瞪著林舒,大聲反駁,「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慷他人之慨,顯得你多善良?」林舒反問,這種人她可不慣著。
「方琴,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家的那點破事吧,少管人家林營長家的閒事,人林營長用不著你在這指手畫腳。」
這時一輛吉普車停在外頭,李蓉和葉景心從吉普車上下來,手裡提著一堆東西,見林舒家圍著一堆人,好奇的問:「你們圍在這幹什麼呢?」
「哎呀,李嬸子和景心回來啦,快進去看看吧。」
祖孫倆趕忙進院裡,見鍾老太歪著腿坐在院裡,林舒臉色不太好的站在一邊,趕忙問,「這是怎麼了?」
林舒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李蓉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議地看著鍾老太,「你是關團長的母親吧?我記得你,上回你孫子搶人家零食,你非但不制止,還幫著你孫子一起搶,完事還打了人家孩子,被打那孩子的媽媽都告訴我那去了,這才過去多久?」
鍾老太面對年紀比她大許多的李蓉,聲音都弱了許多,人家可不止年紀比她大,人家丈夫還是軍長呢。
「我,我就是,就是聽見院裡有——有怪聲,一時好奇想進來看看,我真,真沒別的意思。」
這話也就鬼能信。
林舒對李蓉說,「奶奶,鍾嬸剛剛說她在我家院裡摔的,就得我負責,不僅要負責她的醫藥費,還得負責照顧她起居,直到她痊癒。」
李蓉一聽這話,氣得差點把剛買的東西摔鍾老太臉上,人怎麼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鍾老太面色訕訕的,垂下眼不敢看李蓉,但依然堅持她的觀點,「本來就是,我在這裡摔的,肯定是這裡的主人給我負責,我又沒說錯。」
李蓉深吸口氣,看向林舒,「你怎麼看?」
林舒說,「我認識報公安比較好,免得以後再有什麼事扯不清,讓公安來斷是非吧。」
李蓉點頭,「那就報公安,紀律部那邊也知會一聲,讓她兒子兒媳都過來。」
鍾老太以為李蓉和林舒就是嚇唬她的,畢竟在一個大院住著,這麼點小事,至於報公安嗎?就算不同意她住進來,醫藥費總該賠吧,她心裡琢磨著要讓林舒賠多少醫藥費,直到公安真的來了,她才真正慌了神。
「你們竟然真的報公安?」鍾老太尖聲叫喊。
林舒不理會她,將事情經過跟公安說了一遍。
向個公安都無語了,誰能想到在軍區家屬大院裡,還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沒一會紀律部的人也來了,鍾老太的兒子兒媳也來了,林舒又把事情說了一遍。
關團長羞的無地自容,又心疼母親斷了的腿,跟林舒和公安商量,「我先送我媽去醫院,後續的事等我回頭過來處理,你們看行嗎?」
林舒當然沒意見,公安也沒意見。
鍾老太有意見。
「兒子,送我去醫院可以,但醫藥費必須讓他們拿,這該他們負責的,不然我不去。」
關團長低聲說,「媽,你別說了行嗎?」
「我為什麼不說?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摔在她這裡就該她負責的。」
關團長趕忙抱起老太太離開,老太太叫嚷的聲音還在往院裡傳,「你慢點,喊你媳婦一起去醫院,她不在誰伺候我?」
關團長說,「我會找人伺候你,小芳要上班還要照顧孩子,哪有時間在醫院伺候你。」
鍾老太,「我不管,我就要你媳婦伺候我,她是兒媳,就該她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