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團長的愛人劉芳苦笑一聲,對林舒說,「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林舒心裡對劉芳是很同情的,攤上這樣一個婆婆,估計沒少受磋磨。
林舒搖了搖頭,「跟你無關,你回去吧。」
劉芳又連聲道了歉,然後離開了,看熱鬧的人也都散了。
等人都走了,李蓉問林舒,「她爬牆進來究竟要幹什麼?」
林舒看了眼後園方向,「應該是想進來摘菜吧,惦記我園子裡的黃瓜茄子呢。」
李蓉臉都黑了,「人怎麼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她兒子還是團長呢,一點都不顧及兒子的臉面。」
葉景心說,「鍾嬸子幹這種事也不是一回兩回,要我說,她兒子也有責任,無條件的縱容,導致現在越發的無法無天。」
李蓉似是想到什麼,嘆了口氣,「我早前聽人說過,說關團長打小就沒了爹,是他娘拼了命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一輩子沒改嫁,吃了很多苦,所以他格外孝順他娘,從來不捨得說一句重話,寧願讓老婆子受委屈,也不捨得他娘受一丁點的委屈。」
葉景心翻了個白眼,「他老婆真倒霉。」
三人說著去了菜園,見黃瓜又有不少能摘了,葉景心立馬拿了籃子去摘黃瓜,一邊摘一邊說,「我這幾天用黃瓜敷臉,感覺臉都白嫩了許多,我得再摘幾根回去。」
林舒也去幫忙,還摘了些豆角茄子,裝了一籃子讓她們拿回去,又拿了一大塊剛熏好的五花肉讓她們帶回去吃。
李蓉也將今天在百貨商店買的東西分了一些出來給林舒,有新到的碎花布,新款的棉襪和毛巾,還有滬市來的香皂,零零總總一大堆,「你們平時忙,都沒時間去買這些東西,以後這些都歸我來買,買好了就給你們送來。」
林舒趕忙要拿錢,被李蓉給打了手,「再說給錢我就生氣了哦,我們老倆口的錢就是給你們花的,不然我們要錢幹什麼?」
葉景心笑嘻嘻地說:「就是,我爺奶可有錢了,不花白不花。」
林舒被兩人逗笑,送走兩人,她將李蓉留下的東西都收好,把院子裡打掃了一下,摘了辣椒和茄子,又切了一塊燻肉,正準備做飯,院門突然又被人拍的「砰砰」響。
「來了,誰呀?」林舒一邊走一邊問,外頭有人急切的回應,「是我,我是劉春蘭,快開門,有急事。」
林舒想不起來劉春蘭是誰,快走幾步後打開院門,見到一個面色焦急的中年婦女,有點眼熟,在大院裡見過,但沒說過話,難怪聽到名字想不起來是誰。
「哎喲,可算開門了,快跟我走。」劉春蘭伸手去拉林舒的胳膊,拉是拉住了,但沒拉動。
林舒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劉大嫂,你要我跟你走,總得說清楚是什麼事吧?」
劉春蘭面色焦急,「我兒媳婦見紅了,你快跟我去看看,我都快急死了。」
林舒皺眉,「劉大嫂,我不是婦科醫生,這種情況你最好是送到醫院去找專科醫生查清楚比較好。」
劉春蘭說,「我知道我知道,可現在不是十萬火急嗎?我都聽說了,你醫術很好的,你就先給看看,要是你看完覺得需要去醫院,我到時再帶她去。」
林舒見她確實著急,只能把心裡的些許不快暫時壓下,對劉春蘭說,「我可以跟你去看,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婦科類的病我不擅長,別到時你再埋怨我耽誤你們時間。」
劉春蘭趕忙說,「不會不會,你趕緊跟我去看看,我真的快急死了,我兒媳婦肚子裡懷的可是我們老金家的長孫。」
林舒只好鎖了門,跟劉春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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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蘭的丈夫是三團的團長,金大力。
兒子也在部隊,現在只是個排長,沒有申請房子的資格,結婚後一直住在劉春蘭這邊,兒媳已經懷孕四個月。
劉春蘭家的院子比林舒和葉景瑞住的院子要大,房間也多一間,就是院子裡亂糟糟的,屋裡也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看著很埋汰。
劉春蘭接著林舒進了兒媳房間,屋裡關著窗,昏暗不說空氣也不好,一股子淡淡的異味。
林舒對劉春蘭說,「把門窗都打開,空氣品質太差了,對孕婦和胎兒都不好。」
劉春蘭說,「那怎麼行,這間屋朝南,有風的,容易著涼,孕婦著涼可不得了,也不能吃藥啥的。」
林舒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朝劉春蘭說,「你看你兒媳子都熱成什麼樣了?還著涼,要是受了熱更麻煩。」
劉春蘭看向躺在床上的兒媳,確實一頭汗,又想這天氣也挺暖了,應該不會著涼,就去把窗戶和門都打開了。
林舒走到床邊,先觀察床上躺著的年輕孕婦情況,問了幾個問題,又做了檢查,基本可以確定有先兆流產的情況。
林舒疑惑地問何秀秀,「按理說這都四個月了,胎已經穩了,一般不會出現這樣的先兆流產情況,你是摔跤了?還是被人撞著了?」
說到這事,何秀秀的眼睛立馬就紅了,她看了眼站在一邊一臉尷尬的婆婆,沒吭聲。
林舒自然也發現了兩人不對勁的臉色,她問:「你最好如實說,這樣醫生才能有更準確的判斷。」
何秀秀抬手擦去眼角的淚花,聲音微微哽咽,「我昨天在家洗了很多衣裳和被子,可能太累了,傍晚的時候有點不舒服,就讓小姑子去收衣裳和被子,小姑子不肯,說了很多難聽話,」說到這看了眼劉春蘭,「我婆婆從外頭回來,見小姑子紅著眼鬧脾氣,問也沒問就指著我罵,還推了我一下,我沒站穩就摔了一跤,當時就是肚子有點疼,但很快就好了,也沒出血,今天早上突然就出血了。」
劉春蘭臉上訕訕的,乾巴巴的解釋,「我就輕輕一推,根本沒使力,哪知她會摔跤。」
林舒都無語了。
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她也就聽聽而已,管不了這些。
「難怪會出血,你這情況得去醫院保胎。」林舒說。
劉春蘭急了,「還得去醫院保胎啊?那得多少錢啊?不能在家裡吃藥嗎?要不你給開個方子,就讓她在家裡吃藥試試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