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一路抱著凌長喜往醫院趕,中途兩個公安提出換手,林舒沒同意,對她來說,凌長喜這百來斤的重量根本不算什麼,沒必要換來換去。
金麗娜兩手空空跟在林舒身後,起初是走,到了後頭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跑上,心裡十分驚訝,凌總的這個侄女,似乎很不一般,說話做事,容貌氣質,甚至是力氣,都很不一般。
到了醫院,林舒將凌長喜送進急救室,將情況和醫生細說後,也提供了她的治療方案。
醫生得知她是京市那邊過來的軍醫,自然不會輕視她,了解病人情況後,立即採用了林舒提供的治療方案。
輸上液後,林舒走出急救室,兩個公安還在,金麗娜坐在長椅上發呆,見她出來,三人都立即過來,金麗娜問,「凌總情況怎麼樣?」
林舒說,「已經在輸液了,很快就會退燒,退燒後人會醒,你不用太過擔心。」
金麗娜鬆了口氣,一直壓在心口的巨石總算消失。
凌總於她有知遇之恩,平時對她也極好,她真的不希望凌總出事。再有,如果凌總出事,她一個小秘書就算平安回到港市,也無法面對凌氏董事會裡那些人的質疑。
公安聽了林舒這話同樣鬆了口氣,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還有補救的機會。
一個公安問:「先前你收起來的那粒藥,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林舒說,「那不是退燒藥,但也不是毒藥,只是沒法治凌女士的病。」
不然她也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那家貪心不足的人。
兩個公安又鬆了口氣,不是毒藥就好,不然又是另一樁難辦的案子。
林舒看了眼表,已經下午五點半,她對金麗娜說,「我姑姑就勞煩你先照看,我還得去找我大伯和大伯母他們。」
提到凌長平他們,金麗娜忙說,「凌總每次清醒過來時都會提到他們,很後悔約他們這個時間見面,凌總很怕他們出事。」
林舒點頭,「我理解,不過不用擔心,他們人應該在鐵路醫院那邊,我現在就去找他們,我姑姑醒來後勞煩你跟她說一聲。」
說完從包里拿出一疊錢和票遞給金麗娜,「醫院裡有食堂,我們這邊吃飯需要用票,如果吃不慣食堂的飯菜,也可能去外頭的國營飯店買。」
金麗娜沒有跟她客氣,欣然接下,「謝謝!」
林舒跟他們道別,轉身離開了醫院。
幸運的是,剛出醫院沒多久就遇到了一輛空著的三輪車,蹬車的師傅還是熟人,正是先前從火車站送她到紅梅友誼賓館的那個人。
那師傅見到林舒也是驚訝,原本都打算收工了,見是林舒,覺得實在有緣,還是接了她這一單,將她送到了鐵路醫院這邊。
林舒又付了一塊錢,多付的五毛說是算加班費。
走進醫院,林舒直接到接待台詢問前些天乘客隔離的事。
護士頭都沒抬,冷冰冰回,「隔離期還沒結束,等隔離期結束再來接人。」
林舒說,「我家人失蹤了,我想確認他們是不是在這邊隔離。」
護士還是沒抬頭,「失蹤了找公安,找醫院幹什麼?醫院能幫你找人嗎?」
林舒耐著性子,「算時間,我家人正好是颱風那天抵達的這邊車站,我聽說那天到站的人在車站滯留了好幾天,之後又被拉到了這邊醫院隔離,我現在不清楚他們是不是在這邊,我需要確認。」
護士終於抬起頭,看向林舒的眼神很不耐煩,「你跟我說這些沒用,你去找院長吧,院長才有這樣的權限。」
林舒問,「你們院長在哪?」
護士睜大眼,心說這女人是聽不懂人話嗎?還真要去找院長?
見護士不說話,林舒又問:「你們院長在哪裡辦公?」說完抬腕看表,這個時間應該已經下班了,但也說不定,也話人家勤勉加班呢。
護士低下頭不再理林舒。
這時一個戴著口罩和金絲框眼鏡的男醫生走出來,林舒攔住那個醫生,「勞煩問一下,你們醫院的院長在哪裡辦公?我找他有點要緊事。」
男醫生挑了挑眉,隨即看向一邊的接待台,那個女護士也正好抬頭看過來,她朝男醫生聳了聳肩,表示跟她無關。
男醫生推了推眼鏡,問:「你找院長有事?」
林舒說,「我家人失蹤了,我從京市過來的,聽人說你們醫院強制隔離了一批人,時間剛好對得上,所以我想來這邊找一下我的家人,這位護士她沒有權限,讓我去找院長,我想這並不是什麼違反規定的事,我身為親屬,也有這個權利,對嗎?」
護士心虛的低下頭,男醫生瞥了護士一眼,隨即對林舒說,「這是小事,用不著找院長,我可以幫你。」
現在又成小事了?林舒挑了挑眉,「你是不是下班了?會不會耽誤你下班?要不我還是找院長吧。」
男醫生溫聲說,「我是下班了,只是幫你找一下人,耽誤不了多少時間,你跟我來吧。」
男醫生轉身往裡走,林舒立即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門診樓,來到後邊的住院部。
住院部一共有五層,很新的大樓房,每一層至少有幾十間病房。
「我姓焦,同志怎麼稱呼?」焦醫生一邊爬樓梯一邊朝林舒問。
林舒說,「我姓林,我大伯姓凌,叫凌長平,我大伯母姓張,叫張麗苹,我奶奶姓蔡,叫蔡秋霞,不知焦醫生有沒有印象。」
焦醫生一聽蔡秋霞的名字,腳步一頓,這個名字他還真有印象,是如今隔離病區裡的重症患者之一,而他就是負責重症患者的主治醫生之一。
他實話實說,「蔡秋霞是我的病人,她現在情況不太好,至於另兩個我不清楚,大約在普通病房那邊隔離。」
一聽蔡秋霞情況不大好,林舒面色一變,忙問,「我奶奶現在什麼情況?能詳細說一下嗎?」
焦醫生點頭,繼續爬樓,「蔡秋霞同志年紀大了,送到醫院時已經感染了,且有重度肺炎症狀,這些一直在給她積極治療,只是她年紀太大,治療的效果並不理想,情況越來越差。」說著搖了搖頭,「怕是很難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