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拿不出完全的手續,沒有房契地契,這套大雜院就沒辦法正大光明的落在他名下。
別的法子他也想過,可以他在房管局的這點關係,根本辦不成這件事,除非能搭上更高階的關係,這也是他最近越發頻繁出入房管局的原因。
胡朝山 的動作林舒不知,她也不在意,反正房子就在那裡,跑不掉。
至於胡朝山,再讓他當幾天房主又何妨,反正最後該吐的都是要吐出來。
轉眼過去半個月,藥堂里的藥櫃和牌匾都裝好了,其餘的定製家具也都陸續進場,劉美鳳和劉香蘭這些天都沒再去過凌記幫忙,一直在藥堂里忙活,里里外外的擦洗布置,活真不少,兩人每天都很忙碌,但也開心,有事做才算沒有辜負林舒開的工資。
寧舒堂暫時的供貨渠道也定好了,是她請軍區醫院中醫部那邊的負責人介紹的關係,以後寧舒堂里的中藥材就從那邊直供過來,至於成藥,暫時都由林舒自己提供。
坐堂大夫請了兩個,一個是如今紮根表演隊的鄭老。
另一個是軍區醫院中醫部剛退休的何老。
鄭老在得知林舒要開藥堂後,主動找上門,說他年紀越來越大,表演隊如今在京市的名頭越來越大,活越來越多,他這把老骨頭吃不消了,就想把表演隊的名額讓給他侄子來干,他還是想當坐堂大夫。
鄭老的醫術林舒當然信得過,幾乎是一拍即合,表演隊那邊也沒意見,鄭老的身體確實吃不消現在的工作強度,且鄭老的侄子他們也都見過,人品外貌都過關。
而且寧舒堂有鄭老加入,他還能幫著熬製一些膏方和散劑,這些藥方林舒不放心給別人,給鄭老的話,她完全放心。
七月十八日,寧舒堂開業。
開業這天,寧舒堂里來了很多人,紅太陽表演隊全員到齊,每個人都盛裝打扮前來,引來不少認出他們的市民,給寧舒堂吸引了一批不小的流量。
林舒給進店前一百名客人免費贈送了一支安神香和一包自製的山楂丸,拿到免費禮物的市民們高興的不行。
安神香這玩意大傢伙不懂,不太在意,可山楂丸是好東西呀,關鍵還免費呢。
山楂丸是林舒給的配方,讓劉美鳳和劉香蘭做的,她嘗過,除了有消食的效果外,味道也是極好的,連她這個嘴不饞的人,都沒忍住一口氣吃了四五顆。
果然,開業第二天,來買山楂丸的人很多,都是昨天嘗了贈品的那波人,實在被家裡孩子鬧的沒辦法,好在山楂丸不貴,三毛錢一包,一包二十粒。
來問寧神香的也有,只是寧神香很貴,一根就要五毛錢,一盒十根就是五塊錢,捨得買的人並不多,寥寥幾人而已。
抓藥問診的人自然也有,兩個老大夫坐堂,態度客氣和善,病症說明十分仔細,抓藥時發現價格和醫院裡差不多,服務態度卻好上不止一個台階,還不用排隊。
最最關鍵的是,療效一點不比去醫院差,甚至更好。
名聲就是這樣的,一傳十,十傳百,前來寧舒堂問診抓藥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月過去,櫃檯那邊賣的最好的依然是山楂丸,寧神香的銷量也提升上來,雖然貴,效果是真的好,尤其對那些重度失眠患者來說,簡直就是福音。
一根香五毛錢,節省的人一次用半根也就夠了,再節省一些的,用三分之一根也行,得有人守著。
反而是林舒重推的寧舒丸和培元丸行氣丸這些主打藥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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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貴。
不過林舒不著急,這種貴价藥,是需要市場檢驗的。憑寧舒堂現在的人氣,寧舒丸找開市場是遲早的事。
林舒來藥堂的時間並不多,她工作很忙,只有偶爾晚上抽空過來看一眼。
好在藥堂里有她定下的管理流程,大家都按流程做事,相互監督,加上藥堂里有她信任的自己人,倒也不怕出什麼亂子。
九月十九,京市的氣溫驟降,林舒和程楓從任務點返回部隊,吉普車路過紅葉山,從山道下來後需穿過一條土路才能進入國道,土路顛簸,車速降至最慢,也正中這陣顛簸,將正在閉目休息的林舒給顛醒了,扭頭一看車窗外,只瞧見一片紅綠交映的樹林,從樹林的縫隙間可以看到另一邊有一個湖泊,風景還是很不錯的。
「停車,快這車。」林舒猛然坐直身體,目光死死盯著車窗外。
程楓立即踩住剎車,車子停下,扭頭正要問,就見林舒已經打開了車門,人躥了下去,急促的聲音從外頭飄過來,「有人落水。」
林舒迅速脫下外套和鞋,扭頭看向正拼命往另一邊奔跑的纖瘦身影,只看了一眼,記下那人的身形特徵,然後縱身躍入湖水中。
湖水很涼,比想像的更深。
也幸好林舒水性夠好,不然根本潛不下去。
湖水也夠清,這讓她很快在水下找到了那個已經放棄掙扎的男人。
男人的衣裳和輪椅綁在一起,別說他雙腿殘廢,就算是個完好的人,被這麼重的輪椅扯著,也很難浮上去。
撕開綁在輪椅上的衣裳,林舒拽著男人迅速上浮。
這時程楓也下水了,迅速遊了過來,接過林舒手裡的男人。
林舒再次下潛,將輪椅拉了上來。
兩人前後上岸,男人咳了一會水就不咳了,雙目無神的看著天空,一言不發。
林舒將輪椅放好,散開頭髮擰水,瞥了先前那個女人離開的方向一眼,朝地上躺著的男人問,「同志,你是自己落水的,還是被人推下水 的?」
男人的手慢慢握成拳,額角也有青筋暴起,但最終還是閉上眼,慢慢說出那句連他自己都不信的話,「我自己落水的。」
林舒挑了挑眉,撿起外套披上,「可我看見有個女人推你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