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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家裡人?

2026-08-31 16:35:45 作者: 小雙瑜

  林舒留下藥堂地址後,和程楓離開了醫院。

  徐春生目送林舒離開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扭頭朝站在病床邊的醫生說,「陳醫生,能不能麻煩你幫我通知一下我家裡人,讓他們過來醫院一趟。」

  家裡人?

  陳醫生下意識扭頭去看王琴華,他家裡人不就在這嗎?不過看徐春生的意思,似乎指的不是王琴華。

  「行嗎?」徐春生又問。

  陳醫生哪能說不行,徐春生不僅是他負責的病人,更是上頭刻意交待過要他多看顧些的關係戶。

  陳醫生離開急救室前,又看了臉色十分難看的王琴華一眼,心裡越發確定這夫妻二人之間怕是出了什麼問題。

  陳醫生走後,急救室里只剩徐春生和王琴華兩人,氣氛陡然降至冰點,兩人都沒有說話,也沒看對方,一個閉目靠躺在病床上,一個站在離病床兩丈遠的地方發呆。

  過了一會,王琴華終於忍不住了,她走到病床邊,對徐春生說,「春生,你落水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當時只是太緊張了,不小心才——」

  徐春生睜開眼,看著辯解的王琴華。

  王琴華對上徐春生的眼睛,然後就說不下去了。

  見她不說了,徐春生扯了扯唇角,「你知道的,只要你提離婚,我就一定會同意。」

  王琴華的眼眶漸漸泛紅,手緊緊攥著衣擺,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她當然知道徐春生不會耗著她,只要她提離婚,以徐春生的性格,一定會同意,還會分她一筆錢。

  可她沒有提,因為她不想背上薄情寡義的罵名,所以選擇了一條對她而言最有利的路。

  只要徐春生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她不用成天面對一個癱子,不用面對婆婆和大姑姐的仇視。

  最重要的是,徐春生死了,就不用動那無用的手術,自然也不會將家裡的存款耗光。

  弟弟還等著她拿錢回去還債。

  

  只要徐春生死了,一切都能得到解決。

  徐春生見她不說話,突然覺得索然無味,原本的憤怒和質問,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曾經對這個女人的所有感情,也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你回去吧,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都帶走,不屬於你的,最好別拿,我對你,以及你們王家,仁至義盡,往後也不會再有任何情面。」

  王琴華猛然抬頭,目光死死盯著徐春生,「你什麼意思?你要趕我走?」

  徐春生冷嗤,「你不會以為,在你對我做出這樣的事後,我還會原諒你吧?」

  「可我,可我——」她想為自己再辯解幾句,卻發現根本想不出辯解的理由。

  推他下水,這是謀殺。

  隱瞞手術,這是毀他人生,和謀殺也沒有區別。

  甚至他落到今天這個境地,也是因她哀求甚至逼迫他冒險去救弟弟導致。

  「如果不想讓我媽知道你今天的所做所為,你就安靜的離開,別再搞事,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想到每天都恨不得生吞了她的婆婆,王琴華後背一陣發涼,不敢想像婆婆在知道她推徐春生下水後會發怎樣的瘋。

  她看向徐春生,淚眼婆娑,「春生,真的要這樣嗎?你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徐春生閉上眼,不想再看她,也表明自己的態度。

  王琴華知道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沒再多說什麼,抹去淚,轉身走了。

  回到家時,婆婆和大姑姐正好被叫去醫院了,她不敢耽誤時間,立即收拾東西,很快就收拾出一個大包。

  抽屜里的存摺,她想過要帶走,拿出來好幾次,最終還是放了回去,她不敢賭徐春生還會念舊情。

  她怕因為這事惹怒了徐春生,把今天她謀殺未遂的事說出來,到時她可能不止要面臨婆婆的責難,還會被抓去坐牢。

  提著包走出徐家大門時,她心裡還沒有太多感覺,只一心想快些回到自己家,別被婆婆和大姑姐撞上。

  直到回到逼仄雜亂的筒子樓,推開自己住了許多年的屋門,對上父母和弟弟驚訝的眼神,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在她出嫁前,這個屋裡就沒有她的位置,應該說,從弟弟五歲後,她就再也沒有屬於自己的房間,起初是在弟弟房間打地鋪,後來弟弟大了,她就在小客廳打地鋪,直到她出嫁。


  嫁給徐春生後,她不僅有了自己的房間,還有自己的房子,那套公安局分給徐春生的兩居室,只住她和徐春生兩人,公婆有自己的房子,極少去她那邊,她終於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

  可現在,此時此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原點。

  她開始後悔。

  尤其在父母得知她身無分文的被徐春生趕出來後,父母滿口污言穢語的辱罵,弟弟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嫌棄,讓她心裡的後悔一瞬間達到頂點。

  可那又如何。

  這世上同樣沒有後悔藥可吃。

  「我就住幾天,我會儘快搬出去。」王琴華說。




  母親不僅罵的更狠,還扇了她兩耳光,問她是不是翅膀硬了想飛走?是不是不想將工資交到家裡了?是不是想不管爸媽和弟弟的死活了?是不是已經看上哪個野男人要拿錢去貼補男人了?

  她不知道自己被罵了多久,久到耳朵都麻木了,最後許是他們罵累了,留下桌上的碗盤讓她清洗,然後就都回屋睡覺去了。

  王琴華麻木的幹著活,不僅要洗鍋洗碗,還要打掃家裡的衛生,清洗他們換下來的衣裳,所有的活忙完後,她打了地鋪躺在曾經躺過無數個夜晚的位置,發了一會呆,突然笑了起來。

  這或許就是報應吧。

  **

  七天後,寧舒堂。

  徐春生晚上七點到了寧舒堂,比林舒定的時間早了一個小時,徐母和姐姐徐紅英陪他一起來的。

  在拿到寧舒堂地址的當天,徐母就和徐紅英來過,到藥堂轉了一圈,買了一盒寧神香,又找坐堂大夫診了脈,開了一副理氣的藥,從進來到出去,體驗感都很好,大夫診脈後說的症狀都很準,至於藥好不好,還得吃了才知道。

  不過她們守在外頭問了進出的很多人,沒有一個人知道林大夫,只知道齊大夫和石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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