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是不想再沾蔡家事的。
可蔡慶中實在給的太多,她拒絕不了。
蔡慶中說,只要能治好他兒子文西的腿,讓他兒子能重新站起來,他就將他名下的兩處房產贈與她當診金。
一處是城南的小四合院,一處是城郊的農莊。
真正吸引她的,是農莊。
她如今開了藥堂,賣的藥大多都靠供應,質量參差不說,還容易缺貨斷貨,價格也由著人家說了算,她很不喜歡這種被人卡脖子的感覺。
如果有個農莊,她就能自己種藥,還能在農莊開一間製藥作坊,以後藥堂生意好起來,成藥的需求大了,總不能全靠她一個人熬藥供貨,還是得把活分配下去。
林舒應下了蔡慶中,但說好了不會白要他的四合院和農莊,她出錢買。
至於蔡慶中要給她優惠多少,那是蔡慶中的事。
蔡慶中越發欣賞林舒,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最終,蔡慶中將小四合院和農莊以五千塊的價格賣給了林舒,兩人簽下買賣協議,併到房管局辦理了正規的過戶手續。
同時,三品街大雜院的房子的手續也辦下來了,除了三品街大雜院,其餘的幾處房產能辦的都辦下來了,其中就包括了長興街林家住的那套四合院,以及林家借給親戚住的房子,還有幾處現在能收回來的商鋪,全都辦了新證,戶主全是凌長平。
除了新證,還有關於這些房子的情況說明,說明房子原本就是凌長平的,如果房子存在侵占行為,房主可攜證明和房本請公安局和街道幹事協助收房。
加上凌家人現在住的兩套房子,還有先前收回來的三間商鋪,如今拿到手的住宅一共有七套,商鋪有五處。
凌長平拿到全新的產權證後,立即將林舒和葉景瑞喊到家裡,把凌喬也喊回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房子分配的事。
凌長平的意思是,七套房子,一套老太太拿著,剩下六套,三房人一房兩套,林舒代表的是老二凌長安,是他們認定的二房繼承人,所以林舒現在能分兩套房。
除了兩套房,凌長平還要分林舒兩間商鋪,一間已經開了寧舒堂,讓她在剩下那幾間裡再選一間。
房子也是讓林舒先選,隨便她選。
長興區林家住的那一套是所有房子中最好的,但她不打算要,膈應。
最後林舒選了三品街的大雜院,大雜院的情況比較複雜,她怕以凌長平現在的身份很難完全收回來,而且大雜院的房子面積挺大的,位置也不錯,就是以後翻新要花不少錢。
另一套房子她選了個小院,主要是大的四合院一共就三套可選,她已經選了一套大的。
至於商鋪,她拒絕了凌長平的好意,「大伯,我有寧舒堂就夠了,鋪子我就不要了,正好剩下四間,你和姑姑一家兩間。」
一番推辭後,凌長平見她心意已決,也就不再多說,打定主意將來要是能再收回幾間鋪子,一定給她兩間最好的。
商量完分房的事,凌長平第二天一早就去辦過戶,把林舒選好的房子過到她名下,至於商鋪,林舒說了暫時不要過戶,還放在他名下,畢竟她現在的身份特殊。
林舒這天正好休假,一早就來到寧舒堂。
付衛林很早就起床了,拄著拐杖在藥堂里轉了不知多少圈,總算等來劉香蘭和劉美鳳,兩人每天都是最早來藥堂的。
付衛林在藥堂住了兩天,早就發現了,劉香蘭和劉美鳳雖說都只是藥堂的售貨員,可她們每天做的事不只是售賣藥品,還主動承擔了接待以及部分清掃的活,藥堂里的許多事她們都會主動去做,不管是不是自己分內的事。
而林舒對她們兩人的態度也和對其餘兩個職員是不同的,很明顯拿她們倆當自己人對待。
所以付衛林有什麼事都會跟劉香蘭和劉美鳳說,兩人也都會積極幫他解決問題,讓他在藥堂住的更舒心一些。
今天的付衛林顯然比平日更緊張一些,眼睛時不時看向門口,握著拐杖的手心滿是汗水。
「付同志,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多汗?」劉美鳳察覺出付衛林今天的不對勁,放下手中的活上前詢問。
付衛林擦了把汗,乾笑著說,「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劉美鳳問。
付衛林說,「林大夫說今天會過來給我重新接骨。」
劉美鳳看了付衛林的腿一眼,藏在寬大褲管里的畸形腿的模樣她見過。
這種情況想要重新接骨,那肯定得先斷骨,才能重新接好。
先斷再接,想想都嚇人,難怪付衛林緊張成這樣。
劉美鳳從櫃檯里拿了一小包陳皮出來,「你吃點這個緩緩,林大夫醫術很好的,說不定一點都不疼。」
「謝謝!」付衛林接過劉美鳳遞來的陳皮,拿了一根放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很好吃,店裡有賣這個?」他這兩天一直在店裡轉,好像沒看見這個。
劉美鳳笑著說,「店裡有陳皮,但不是這種,這是我自己做的,我兒子愛吃,我自己也愛吃,有時候犯困了就嚼兩根。」
兩人正說著話,門口進來一個氣勢很強的中年男人,接著是兩個高大的男人抬著輪椅進來,輪椅上坐著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
劉美鳳立馬上微笑著迎上前,「幾位要買什麼藥?」
蔡慶中的目光在藥堂里掃了一圈,沒看見林舒,就問,「林大夫還沒來嗎?」
劉美鳳說:「林大夫現在還沒來,不過應該快來了。」
蔡慶中點頭,「行,那我們等一下她。」
劉美鳳問:「您是和林大夫約好了嗎?」
「是。」蔡慶中說。
劉美鳳正準備將蔡慶中幾人帶進空著的診室里稍坐,剛走兩步就見林舒邁步進了藥堂。
蔡慶中面色一喜,上前打招呼,「林同志。」
林舒微笑點頭,「蔡同志,等很久了嗎?」
蔡慶中搖頭,「沒有,我們也是剛到。」
林舒的目光落在付衛林身上,朝付衛林笑著點了點頭,「付同志,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付衛林又 開始緊張,「沒,沒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