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艷紅的態度很堅決,肖家人都覺得奇怪,但也不好強迫她,只能對林舒道歉。
肖副司令員說,「實在對不住,這麼晚還讓你跑這一趟。」
林舒笑著搖頭,「沒事,正好消消食。」
馮翠華從廚房拿出一個網兜,網兜里裝著滿滿一兜的新鮮板栗,個頭很大又油亮,「這是艷紅從家鄉帶來的,你拿回去嘗嘗。」
林舒推拒。
馮翠華硬往林舒手裡塞,「趕緊拿著,家裡還有呢。」
林舒實在推推辭不掉,只好接下。
肖副司令員又提出讓肖海麗送林舒回去。
要是從前,肖海麗肯定不回應,說不定還會甩臉子走人。
可自從上回林舒救了肖海麗後,肖海麗對林舒的態度發生了變化,對林舒早就沒了敵意,相反打心眼裡喜歡林舒,只是她沒表現出來,也沒跟誰說過。
肖副司令員一說讓她去送林舒,她立馬響應,「好,我去送。」說著似是想到什麼,扭頭往樓上跑,「等我一下,我拿個東西。」
肖海麗風一樣跑上樓,肖副司令員看了直搖頭,「都這個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瘋。」
馮翠華嘆氣,「別人這個年紀都生二胎了。」
林舒笑著說,「說明她在家裡過得很好,只有得父母親人寵愛的人,才能在這個年紀依然保持歡脫的性子。」
馮翠華深以為然,「確實,海麗這性子,確實是家裡人太寵她了,現在改都改來了。」
他們說著話,沒人注意到一旁周艷紅的臉色變化。
她很羨慕肖海麗,能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能有這麼多愛她的親人,將她養的那麼嬌蠻任性。
她也想嬌蠻,也想任性,想擁有一整個大衣櫃,裡頭掛滿漂亮的衣裳,想擁有一整個抽屜的漂亮頭繩發卡,想擁有走進店裡買東西不用管價格的底氣。
這些肖海麗都有,她一樣都沒有。
肖海麗喊她表姐,實際她算肖海麗哪門子表姐,非要算,那也是一表三千里的那種,中間不知隔了多少層,要不是早些年馮翠華跟大舅媽有些私交,她拿著馮翠華寄給大舅媽的信跑來京市投奔,她這輩子邁不進肖家這樣的門檻。
在肖海麗拿著一個盒子下樓來,直接將盒子塞到林舒手裡,說要送給林舒時,周艷紅心裡的羨慕達到了頂點,甚至有些嫉妒。
那盒子裡裝著一隻珍珠發卡,是最新的樣式,好看又貴氣,她一眼就看上了,可惜買不起。
肖海麗卻眼都不眨的買下了,現在又隨手送給別人。
那麼貴的珍珠發卡,說送人就送人,這個林舒想來身份不一般吧。
眼看肖海麗和那個林舒要走了,周艷紅趕忙起身,「我也去吧,正好出去透透氣。」
馮翠華讓她在家裡休息,周艷紅執意要去,也就只能隨她。
林舒看了行為奇怪的周艷紅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她根本就不需要人送,肖海麗非要送也就罷了,她救過肖海麗,人家想趁機表示一下,情有可原。
可這周艷紅非要跟著就很奇怪了,才剛暈倒過,照理是該好好休息不能亂走的,她倒好,不僅不肯接受診脈,還非要跟著一起出去溜達。
要不是周艷紅的臉色真的很差,林舒都要懷疑周艷紅剛剛的暈倒是裝的。
走出肖家,周艷紅主動跟林舒做自我介紹。
出於禮貌,林舒也報了自己的名字。
肖海麗問林舒最近在忙什麼,總見不到她人,說去她家裡找了她好幾回都沒見到人。
林舒問肖海麗什麼時間去的。
肖海麗說上午去,下午去過,晚上也去過。
林舒說,「那很不巧了,我上午在部隊,下午也在部隊,晚上在藥堂,你確實找不到我,下回有事讓你爸或你哥給我捎個信就行。」
肖海麗說,「你還真是忙,哪來這麼多精力呀,我每天就是躺著躺一天都覺得累呢。」
周艷紅又開始羨慕肖海麗,也有一點嫉妒吧,但她不敢表露出分毫。
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朝她們這邊走來,走的近了才看清楚,正是剛洗完澡出門來接林舒的葉景瑞。
肖海麗眼睛都快看直了,果然不愧是自己喜歡過的男人。
她現在看葉景瑞只有純欣賞了,早沒有了覬覦之心。
但肖海麗身邊的周艷紅眼神卻不僅有欣賞,她直勾勾盯著葉景瑞,眼前朝她們大步走來的男人不僅外貌出色,氣勢也很不凡,一看就身份不簡單,又是住在軍區大院,可想而知身份必定是高級軍官,要是能嫁給這樣的男人,她還用羨慕肖海麗嗎?
原以為這個男人會和她錯肩而過,正想著用什麼法子吸引他的注意力,哪成想還沒來得及行動,男人停下了腳步,站在她們面前,聲音溫柔低沉,好聽的讓她心尖一顫。
「忙完了?」葉景瑞問林舒。
林舒點頭,當著周艷紅的面沒有多說,「忙完了,你來接我的?」
葉景瑞伸手接過林舒提在手裡的藥箱,另一隻手牽住林舒,「嗯,回去吧。」說完拉著林舒直接走了,全程沒理會肖海麗和周艷紅,多看一眼都沒有。
林舒忙回頭朝肖海麗揮手,「你們回去吧,再見。」
兩人的身影很快隱入夜色之中,肖海麗拉著周艷紅轉身回去。
周艷紅看著地上斜斜的影子,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剛剛那人林大夫的丈夫?」
肖海麗說,「是呀。」
周艷紅又問,「他們夫妻都是軍官嗎?」
肖海麗說,「林舒是營級,葉景瑞是團級。」
周艷紅暗暗記下這個名字,葉景瑞,團級。
「這麼年輕就是團級軍官了?家裡是不是很有背景?」周艷紅問。
肖海麗說,「他爺爺是軍長,不過他能當團長是他自己有本事,跟他爺爺關係不大,而且他爺爺快退下來了。」
周艷紅想到剛剛那張臉,那麼出色的外貌,還有這樣的身世,本身又有能力,這完全就是她的夢中情人,還以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男人存在。
沒想到剛來京市就遇上了,果然機遇都在大城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