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兩人剛剛下火車,連晚飯都沒顧上吃,林舒趕忙到廚房去煮麵,從空間拿了塊瘦肉出來,打算做個肉絲麵。
肉絲用醬油和澱粉先醃上,鍋里熱油煎了四個荷包蛋,再加熱水煮麵,另切了兩個青椒,用小爐子小鍋炒了個香噴噴的青椒肉絲,面起鍋後調個底味,再蓋上青椒肉絲和兩個荷包蛋,美味豐盛的肉絲雞蛋蓋面就成了。
林舒正將荷包蛋往面碗裡夾,剛洗漱完換了乾淨衣裳的葉景瑞走了進來,沒等林舒喊他端面,他從後面將她抱住,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吸著她身上的馨香,「沒良心的。」他嘀咕了一句。
林舒沒聽清他說了什麼,手舉著筷子動彈不得,又不敢推他,怕弄到他傷口。
「好了,先吃麵。」林舒被他弄的脖子很癢,心也很癢。
葉景瑞在她脖子處輕輕咬了一口,這才鬆開摟著她腰的手。
兩人一人端著一碗麵出去,何紅星正在分包里的東西,他背了一個大包,裡頭裝著他和葉景瑞兩人的東西,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外,還有一些他們回京前一天買的地方特產,多數是葉景瑞買的,他只買了幾樣,這會得全部分好。
葉景瑞喊,「先吃麵,一會再收拾。」
何紅星這會確實餓了,早就聞到了廚房飄來的香氣,肚子叫個不停,這會葉景瑞一喊,立馬放下手裡的盒子,走到餐桌邊開吃。
林舒反而被何紅星放下的盒子吸引住目光,「這是什麼?」
盒子也就巴掌大,通體漆黑,拿到手裡時沉甸甸的,一股幽淡的檀香鑽入鼻間,很好聞,多聞幾下後發現還有安神的效果。
她沒有打開盒子,怕是何紅星的東西,就問,「這是你們倆誰的?」
何紅星扭頭瞥了一眼,嘴裡的肉絲和面還沒嚼完咽下去,只能含含糊糊說:「葉隊買的,我們回來前一天去逛了當地的古玩黑市,裡頭有不少好東西,可惜路上不好帶,就只買了幾樣。你手裡這個是葉隊特意給你挑的,八十塊錢,葉隊連價都沒還就買了。」
林舒聽著心裡甜蜜蜜的,看了葉景瑞一眼,笑著說,「眼光不錯,單這盒子的價值就遠超八十塊。」
葉景瑞自然也知道,不然也不會那麼爽快的付錢,他雖然不缺錢,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大戶。
林舒依言打開盒子,裡頭裝著一個水頭極好的滿綠翡翠手鐲,色澤自然又濃郁,觸手溫潤,質地細膩,便是林舒這樣不懂翡翠的人,也能看出這隻翡翠手鐲的不凡。
何紅星又看了一眼林舒手中的翡翠手鐲,笑著說,「這手鐲是一個老太太拿到古玩黑市賣的,說想換三百塊錢給她兒子娶媳婦,葉隊二話不說就買了,身上錢不夠還找我借了一百六。」
林舒驚訝,「錢不夠?」
她當時給葉景瑞留了五百塊錢,住院吃飯又不用花錢,怎麼還要跟何紅星借錢?
何紅星說,「你先看看他都買了什麼吧。」
林舒很喜歡這隻鐲子,不僅因為它漂亮,更因為這是葉景瑞買的。
可惜她這工作性質根本不適合戴翡翠,只能戀戀不捨的裝回盒子裡,又去看何紅星擺在椅子上的其它東西。
都是些老物件,有用黃花梨木雕成的條盒,裡頭放著造型精緻的古制紫毫筆,有用綢布包著的精巧香熏手爐,最吸引林舒的,是一個方盒裡裝著的兩本線裝古書,封面是羊皮,上頭的字跡已然斑駁不清,幾乎無法辨認,但翻開後,內頁紙張雖然泛黃,上頭的字跡卻依然清晰,顏氏疑症醫案。
顏氏疑症醫案,看到這幾個字時,林舒的呼吸一滯,連心跳都加快了許多,迅速往下翻,第一篇醫案的字跡雖然略顯潦草,仔細辨認還是能辨認清楚,記錄的病症頗為複雜,需要慢慢研究,她又往下翻了幾篇,有她接觸過的疑難雜症,也有她聞所未聞的怪病記錄,最讓她驚喜的是,所有記下的疑難雜病,都有完整的用藥針灸治療過程,以及後續複診痊癒的全部過程,還有幾個相同病症,但因病人身體情況而用了兩種治療方案,都記錄的十分詳細。
這樣的醫案,於醫學界而言,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財富。
當年國破危難之時,多少這樣珍貴的古傳醫典被掠走,華國幾千年的醫學傳承,在本國斷絕,卻在R國盛行,何其可悲。
兩人面都吃完了,林舒還沉浸在醫案中不可自拔,一頁頁的翻看著,眼睛都不帶眨的。
何紅星小聲說,「難怪你願意花那麼多錢買這兩本書,她這是真喜歡呀。」
翡翠手鐲雖好,她也只是欣賞了一分鐘就放回去了,其餘的東西她甚至都沒拿出來欣賞把玩就蓋上了,只這醫書,她看見時眼睛都在發光,現在更是進入了忘我狀態,怕是已經忘了這個空間裡還有兩個人存在。
葉景瑞噓了一聲,示意何紅星別打擾她,他起身輕手輕腳的收了桌上的碗筷,拿到廚房去洗。
何紅星翻了個白眼,心說葉哥就是多此一舉,別說走路說話聲,現在就是打雷,林舒也聽不見。
果然,何紅星就在林舒身邊收拾他自己的東西,收拾完背著包走了,林舒還在看醫案,對何紅星的道別只回應了一個「嗯」字,眼皮都沒抬。
葉景瑞洗完碗出來,見林舒還在看,就把擺在外頭的東西都收拾了,完事林舒還在看,就拉著她進房間,把檯燈打開,讓她坐在書桌前看,這樣能舒服些。
不知過了多久,林舒看完一個醫案,回味著醫案里的藥方,再套用自己的思維,如果是自己來開這個方子,會怎麼開呢?她拿出紙筆,迅速寫下一個藥方,和醫案上的藥方有些差別,但也說不出誰開的方子更好,算是各有優劣吧,中和一下會更好。
等她把中和後的新方子研究出來,突然發現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再依依不捨,也得把書放下,明天還要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