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開啟了一有空就捧著醫案反覆研讀的時光,可以用廢寢忘食來形容現在的她,連葉景瑞都有些後悔帶回這兩本書了,主要怕她天天這麼熬,把身體給熬壞了。
好在這樣的時光沒有持續太久,林舒花了半個月,利用所有空餘時間,把兩本幾百年前傳承下來的醫案研究透了,除了手抄了兩本全新的,還有因靈感碰撞研究出的新藥方,以及從醫案中學到的針灸術,全都做了文字記錄。
最後她將兩本原版醫案捐給了醫藥局,醫藥局有專門的古醫籍閱覽室,裡面的藏書多是和林舒捐贈的醫案類似,都是老祖宗們智慧的結晶,好不容易保存下來的瑰寶。
捐出的古籍原版會被醫藥局妥善保存,也會抄錄全新的醫案出來供有興趣的醫學愛好者借閱。
藥醫局的領導見到醫案後也是十分興奮,大力邀請林舒加入醫藥局組織的『疑難雜症互助協會』。
林舒起初沒什麼興趣,主要是她實在沒有太多空閒時間。
結果那位領導告訴,只要加入『疑難雜症互助協會』,就能擁有從古醫籍閱覽室每月外借一本原版古醫籍的資格。
不加入的話,只能借閱手抄本,而且不能外借。
那還等什麼,加入,立即加入。
至於每年至少三次的疑難雜症義診,沒問題,時間擠擠就有了。
加入協會的手續辦好後林舒才知道,整 個協會一共就五人,其中兩人年事已高,基本沒辦法再外出義診,剩下的三人,還包括林舒自己。
她感覺自己上了賊船。
不過領導又說,協會成立了好幾年,知道的人並不算多,除了義診外,平時基本沒什麼事,很少有人找到協會求醫,畢竟知道這個協會存在的人也不多。
林舒倒不是不想給人看病,也不怕麻煩,就怕人家有事找她時,找不到她,再耽誤人家的病情。
聽領導這麼說,她也就放心了,高高興興借了一本她感興趣的古醫書回去看。
書還沒看幾頁,也就從醫藥局離開兩個小時,醫藥局就打電話到大院的傳達室找她了。
「林舒同志,我這邊接到一個醫療求助,很緊急,協會的另兩位醫生恰好都不在京市,只好跟您這邊聯繫。」
林舒能說什麼,只能把剛品出一點味兒來的書合上,換上一身便裝後,提著藥箱趕往協會聯繫人提供的地址。
離的有點遠,這會也不好借車,林舒只能自己騎自行車去,趕到京織二廠的職工宿舍區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天氣有點陰,眼看都要天黑了。
按地址找到地方,是一棟規模不小的筒子樓,她找樓下扎堆閒聊的嬸子們打聽236房楊貴民家怎麼走。
嬸子們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有人問,「你找楊民貴家幹啥?你是楊民貴家親戚?」
有人看出林舒手裡提的是藥箱,就說,「你不會是醫生吧?」
林舒客氣的微笑點頭,「我是疑難雜症互助協會派來的義診醫生,來看看楊民貴的情況。」
那嬸子見林舒模樣長的好,性格也好,說話又好聽,還是個不要錢的義診醫生,就忍不住勸她,「姑娘,你聽我們一句勸,趕緊回去,楊民貴家的事你可千萬不能沾,那家的老頭子老婆子還有楊民貴的媳婦,沒一個講理的,醫院都去鬧過多少回了,不給一分錢醫藥費不說,還硬要訛人家醫院一筆營養費,現在醫院都不敢收楊民貴了。」
林舒一聽這話,也不急著上去了,笑著問熱心腸的嬸子們,「你們知道楊民貴得的是什麼病嗎?」
所有人都搖頭擺手,「不知道,怪的很,天天在家裡嚎,說疼。問他哪裡疼,一會頭疼,一會身上疼,一會又腳疼,好像身上沒一塊好肉,拉到醫院去治,醫院也查不出來什麼情況,楊民貴一家子就把人家醫院給訛上了,賴在醫院不走,也不交錢,還要醫院管吃喝,非讓醫院給楊民貴治好,最後是被公安局的人給請出來了,這樣的事鬧了好幾回,附近幾家醫院看見他們一家子都頭疼,沒一家敢收楊民貴。」
又有人說,「確實是怪,這楊民貴天天在家喊疼,可他照樣能吃能睡,一斤沒掉,反而胖了,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裝病。」
還有人說,「我就住他們家隔壁,那楊民貴白天睡覺晚上嚎,吵的我們全家都睡不著覺,孩子都送去親家那邊了,我兒子兒媳白天上班都打瞌睡,真不知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楊民貴家的情況說了個大概,林舒心裡也有數了。
她伸手進藥箱裡,實際是從空間裡拿出一包半斤重的水果糖,遞給最先勸她回去的好心嬸子,「多謝嬸子們了,這點糖大家分一下。」
半斤糖不算多,但在場的嬸子也就五六個,每人能分好幾顆,大家都挺開心的,又勸她趕緊離開,別沾楊民貴一家子。
林舒笑著說,「我是協會派來義診的,不管什麼情況,總得先看了再說,謝謝嬸子們的好意,我先上去了。」
那個住在楊民貴家隔壁的嬸子正好拿到屬於她的糖了,一聽林舒還要是去楊民貴家,趕忙起身,「我正好要回家,我帶你去。」
也幸好有這位嬸子帶路,不然她要找到楊民貴家還得費點功夫,這筒子樓很大,每一層的房間很多,樓道里又堆了不少東西,天還沒黑,樓道里先黑了。
林舒拿出手電筒照明,那嬸子說,「本來這樓道里是有路燈了,前兩天燈泡壞了,輪到楊民貴家換燈泡,他們拖到現在也沒換,搞的大家晚上出門都不方便。」
嬸子又碎碎念了些有的沒的,總算到了楊民貴家門口,裡頭有吵嚷的聲音傳出來,也不像是吵架,更像是為了瑣事在拌嘴,婆婆一句,公公一句,媳婦三句,有來有回的,很是熱鬧。
嬸子又小聲嘀咕,「又鬧起來了,天天是這樣,一點雞毛蒜皮的事鬧不完,擾的我們鄰里都沒法過子。」
林舒不好接這話,笑著朝嬸子道謝,抬手敲門。